包。
"服務員，刷我的卡。"
服務員趕緊上前。
大姨刷卡時，手抖了一下。
杜浩宇把臉轉到一邊。
親戚們一個個裝作沒看見。
這頓飯散得很快。
出門時，大姨從我媽身邊擦過去，只丟下一句。
"秀珍，你找了個好男人。"
我媽站在原地，臉白得嚇人。
我爸拿起她的圍巾。
"走，回家。"
金悅軒門口燈很亮。
我媽一路沒說話。
我爸也沒說。
上了公交，我媽忽然小聲問："長河，你剛才就不能忍忍嗎？"
我爸看著車窗。
"忍了這次，下次她就敢點十瓶。"
我媽眼圈紅了。
"可那是我親姐。"
我爸說："親姐不該把你架在桌上烤。"
我坐在后排，握著手機。
家族群里安安靜靜。
可我知道，這事沒完。
大姨這輩子最要面子。
我爸當眾把她的面子掀了，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三天后，二姨夫和二姨來了我家。
他們拎著兩袋水果，說是路過。
坐下不到五分鐘，二姨就開口了。
"秀珍，你姐這幾天血壓都高了。"
我媽手一抖。
二姨夫嘆氣。
"長河啊，那天你確實過了。"
我爸給他們倒茶。
"哪里過了？"
二姨夫說："當著那么多小輩，你讓美蘭下不來臺。"
我爸問："那我該怎么做？"
二姨接話很快。
"你先應下來，回頭私下說呀。親戚之間，話不能說得那么硬。"
我爸坐下。
"我應下來，錢誰出？"
二姨噎了一下。
"你們可以想辦法嘛。"
"怎么想？"
我爸看著她。
"讓我女兒拿信用借錢？讓我秀珍去跟鄰居借？還是把我那輛舊電動車賣了？"
二姨夫皺眉。
"話不是這么說。"
"那怎么說？"
二姨聲音提高。
"大姐現在有錢，可她也沒忘了娘家人。逢年過節哪次沒給你們帶東西？浩宇公司有活動，不也喊念念去做過臨時兼職？你們不能只記仇，不記恩。"
我媽低下頭。
我爸說："她送東西，是她愿意。她讓我結六萬八，是她欺負人。"
二姨的臉掛不住了。
"蘇長河，我們是來勸和的，你別不識好歹。"
我爸點點頭。
"那你們回去告訴她，我家窮，但不欠她。"
二姨夫的臉也沉了。
"你這樣下去，以后親戚都沒法處。"
我爸說："處不了就少處。"
我媽急了。
"長河！"
我爸看著她。
"秀珍，咱們這輩子沒靠他們吃飯，也不該靠他們受氣。"
二姨站起來。
"行，你硬氣。到時候別后悔。"
門關上后，我媽坐在沙發上哭。
"你非要把關系鬧成這樣嗎？"
我爸遞紙給她。
"不是我鬧，是他們要我跪。"
我媽抬頭。
"那念念呢？她還年輕，以后總要在外面混。你得罪他們，萬一連累孩子怎么辦？"
我爸看向我。
"念念，你怕嗎？"
我說："怕。"
我爸沒說話。
我又說："但我更怕我們低頭之后，他們覺得我們活該。"
我媽哭得更厲害。
那時我還不知道，二姨那句"別后悔"，很快就落到了我頭上。
我在一家社區醫療服務公司做活動策劃。
工資不高，事情不少。
公司最近接了一個老年健康講座項目，需要找場地布置和物料供應。
我篩了三家，最后看中一家叫"誠展服務"的公司。
報價合適，方案也完整。
對接人姓邱，電話里很客氣。
"蘇小姐放心，我們做過很多街道項目，絕對不掉鏈子。"
我把初步方案發給主管。
主管說："你再去他們那邊看看樣品，確認一下。"
我約了時間。
可我按地址找過去，只看到一個小倉庫。
里面堆著發黃的展架，兩個工人坐在門口打牌。
邱經理不在。
電話接通后，他支支吾吾。
"我臨時有事，樣品您改天看吧。"
我當場覺得不對。
回公司后，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把電腦轉向我。
"蘇念，這就是你找的供應商？"
屏幕上是誠展發來的最終報價。
比我之前拿到的高了一倍還多。
方案也變得一團糟。
主管臉很冷。
"人家說，跟你都確認過了。"
我急了。
"沒有，我手里的初版不是這份。"
"郵件是從對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