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傳出笑聲。
"沈總，大雪天你還真讓你老公跑一趟？和盛齋可在城西啊。"
有人打趣。
沈未吟很淡："他會來。"
又有人笑："也是，陸少那個勁頭，三年如一日。"
"不過說真的，沈總。"另一個人壓低了聲音。"他對你這么好，你真一點都沒動過心？"
安靜了。
我的手停在門上。
沈未吟開口了。
"任何時候，黎牧和他之間，我都選黎牧。沒有例外。"
像在說一件不需要猶豫的事。
我的手放下來。
站了三秒。
然后敲了門。
門一開，里面的人全看向我。
"喲，陸少來了？凍成這樣？"
"頭發上全是雪……"
沈未吟站起來。
"你怎么搞的？"
我把保溫袋遞過去。
"路堵了。后半截跑過來的，怕糕涼了。"
膝蓋疼得厲害。
沒提。
她接過袋子，打開，把桂花糕端出來放在桌上。
"黎牧，你上次說想吃的。"
黎牧坐在她旁邊，接了一塊，低頭笑了一下。
"謝謝。"
沈未吟看我一眼："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
關門之前，有人小聲說："真不知道他圖什么。"
圖兩千五百萬。
外面雪更大了。手機沒了電，打不了車。
從璟瀾走回家，一小時出頭。
走到一半，一輛車駛過來，濺了我一褲腿泥水。
我用袖子擦了擦臉。
二十九天。
第三章
"**。"
第二天下午，一個穿白色羊絨大衣的女人推門走了進來。
沈妤。沈未吟的表妹，沈家二房的女兒。
"姐姐不在？"
"公司。"
她在客廳轉了一圈，拿起茶幾上的杯子看了看，放下。
"我聽說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
"昨晚大雪天跑了半個城，給姐姐的**送甜點？"
我沒說話。
"**，你知道外面怎么說你的嗎？"
她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帖子，舉到我面前。
標題：沈氏千金的"忠犬"丈夫，雪夜跑腿送情敵桂花糕。
底下一千多條評論。
我掃了幾個詞。"舔狗""窩囊""丟人"。
沈妤收回手機。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
她壓低聲音。
"姐姐壓根沒拿你當丈夫。整個沈家的人都知道。你不過頂了陸承皓的殼子，連真名都沒有，圖什么呢？"
我拇指按住食指關節，沒接話。
"對了。"她像想到什么。"下周六沈家年宴，所有人都到場。你也得去。"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出丑就行。"
門關了。
晚上，我把那條帖子又翻了一遍。
細節太精確了。包間號，和盛齋，桂花藕粉糕，甚至我穿的什么顏色外套都寫了。
昨天在場的人不超過六個。
有人在故意往外倒。
誰？
不知道。
但跟我也沒什么關系了。
二十八天后，這些帖子愛怎么寫就怎么寫。
關了手機，躺下來。
睡不著。
快關燈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
"陸沉舟，方婆婆走之前托我找你。有些東西要交給你。"
方婆婆。
鄉下帶大我的老人家。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我沒來得及見最后一面。
陸母不讓。
"你頂著陸承皓的身份，不能回鄉下。"
這是她的原話。
我盯著短信看了一分鐘。
打了兩個字回過去。
"等我。"
先把這二十八天熬過去再說。
**章
"砰。"
凌晨一點，客房的門被踹開了。
沈未吟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起來。"
我腦子還是懵的。
"怎么了？"
她一把揪住我領口，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是不是你推的？"
"什么？"
"黎牧從三樓窗臺摔下去了。全身骨折。是不是你干的？"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氣。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你可以查監控……"
"少跟我裝！"
她用力一推。
我沒站穩，后背撞上走廊的欄桿。
"這幾個月他回來，你又是煲粥又是留燈，是在討好我，還是在等機會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