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個醫藥研究所，做項目主管。
這件事顧霆沒跟我說，我是在公司內部通訊錄上看見的。
我當時在顧氏集團市場部實習。外婆的藥方授權給了顧氏，但具體的商業運營我不參與，我只是想離顧霆近一點。
通訊錄上林夏的照片很小，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是婚禮那天那個白裙子的背影。
她正面比背影還好看。鵝蛋臉，眉眼彎彎，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那天中午食堂吃飯，同事們在議論新來的項目主管。
"聽說是江城醫科大的博士，履歷很漂亮。"
"履歷漂亮有什么用，關鍵是人漂亮。你們看沒看見顧總今天親自去研究所那邊轉了一圈？"
"真的假的？顧總平時連季度匯報都不愛聽，今**動去了？"
我把筷子放下，把餐盤端走了。
走到餐盤回收處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盤子磕在不銹鋼架子上，發出很響的聲音。
后面排隊的人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解釋。
回到工位上，我打開手機，給顧霆發了條消息。
"今晚我做了紅燒排骨，你回家吃飯嗎？"
二十分鐘后他回了一個字。
"忙。"
晚上九點我坐在餐桌前，對面是一碗涼透了的排骨。
顧霆十一點到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種。
他從我旁邊經過時，看了一眼桌上的排骨。
"下次別等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平的，像在交代一件公事。
我說好。
我把排骨倒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公司出了一件事。
我負責的一個市場推廣方案被駁回了，理由是"與研究所的新品戰略方向不符"。
市場部主管把我叫到辦公室，把方案甩在桌上。
"溫明舒，你這方案是閉著眼睛做的？新品的核心賣點全搞錯了。"
我愣了一下。"主管，我是按照上個月的產品簡報做的，核心賣點沒有變過。"
主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動作。
"上個月的？研究所上周開了新品調整會，所有賣點都改了。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沒有人通知我。
"會議紀要發到了各部門負責人郵箱里，你沒收到？"
我打開郵箱翻了三遍，沒有。
主管看了我兩秒。"行了，你去找研究所的林主管要一份最新的產品簡報，方案后天重新交。"
我點頭出去了。
走到研究所那層樓的時候，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開著。
我看見林夏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和一個人說話。
那個人是顧霆。
他背對著門，半坐在林夏的辦公桌上，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這個姿勢我太熟悉了，他只有在非常放松的時候才會這樣。
在家里他從不這樣。
林夏看見我了，眼神從顧霆臉上移到我身上，笑容沒變，但眼睛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嫂子來了？"
顧霆聽見這兩個字，站直了身體，轉過頭看我。
他的表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間變了。不是愧疚，不是慌張，是一種被打斷的不悅。
"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攥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夾。
"市場部的方案需要最新的產品簡報，主管讓我來拿。"
林夏站起來，從文件柜里抽出一份材料遞給我。
"嫂子，不好意思，上周會議紀要確實忘了抄送市場部。是我的疏忽。"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真誠，歪了一下頭，酒窩露出來。
我看了她一眼，接過材料。
"謝謝林主管。"
我轉身走的時候，聽見顧霆在我身后小聲說了一句。
"她不是故意來的，別多想。"
他在安慰林夏。
在我背后。
我走回市場部的路上，文件夾的邊角被我攥出了折痕。
顧老爺子每個月會叫我和顧霆回老宅吃一次飯。
那是我在顧家最輕松的時刻。
顧老爺子對我是真的好。每次見面都拉著我的手問長問短，吃飯的時候不停給我夾菜，飯后還會塞給我一張卡讓我買衣服買包。
"明舒，在家受委屈了就跟爺爺說。"
顧老爺子每次都這樣說。
他的目光會在說這話的時候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