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比誰都清楚。"
"省人民醫院心外科的趙德海也行。"
"趙德海三個月前去國外進修了,最早明年五月才回來。"
他沒接話。
"她等不到明年五月。"
我的聲音在抖。我不想抖,但控制不住。
"陸澤,她叫陸念安。念,是想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名字是你取的。你不記得了?"
他轉過身。臉上那層白已經褪了,換上一種我不認識的冷硬。
"你聽好。這是我的診室。你現在可以體面地離開。"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分機號。
"保安室嗎?四樓專家診室有病患家屬情緒激動,麻煩來一趟。"
他把電話擱下。坐回椅子。翻開了下一個病人的病歷。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叫了保安。
他給自己女兒的媽叫了保安。
保安來得很快。兩個穿制服的男人站在診室門口,個頭比我高出整整一個腦袋。
"這位女士,請您配合。"
我彎腰把念念抱起來。她很輕,輕得像一捧棉花,但身上滾燙。小臉燒得通紅,貼在我的衣領上,熱得像塊剛出爐的烙餅。
金鎖還在陸澤的辦公桌上。
"那把鎖是我女兒的。"我指著桌面。
陸澤沒往那個方向看。他在低頭寫字。
保安一左一右站到我身邊。"女士,請跟我們走。"
我抱著念念往外走。經過候診區的時候,七八個等著看病的家長齊刷刷地盯著我。有人竊竊私語。
"鬧事的吧?"
"掛個號還能吵起來,什么素質。"
"耽誤了多少人的時間。"
我低著頭往前走。念念把臉埋在我脖子里,小手揪著我的衣領,指頭燙得嚇人。
"怎么回事?"
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清脆,帶著點不耐煩的慵懶。
一個穿淺灰色羊絨大衣的女人從電梯口走過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飯盒,脖子上搭一條據說幾千塊的圍巾。她長相精致,但不是那種讓人想親近的精致。是那種讓你本能地想退后兩步的精致。
保安站直了。"沈小姐好。"
沈怡如。仁康醫院院長沈國忠的獨生女。陸澤的現任妻子。
"陸主任的診室剛才有家屬鬧事,我們正在處理。"
沈怡如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從腳掃到頭。
"你就是在診室里吵架的那個?"
我沒說話。
她往前走了兩步,歪了一下頭,看著我懷里的念念。"帶著孩子來鬧事,你也好意思。"
"陸澤拒絕給我女兒做手術。"
"拒絕就拒絕了。仁康醫院心外科每個月的手術申請好幾百份,排上的不到一半。你以為你的號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等了三個月。"
"三個月算什么?有人等半年都沒輪到。"她的語氣里帶著不耐煩,像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下人。"陸主任說手術方案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你一個外行有什么資格質疑?"
"我女兒的情況很緊急,她的心臟。"
"我不是醫生,你跟我說病情沒用。"沈怡如打斷我。"你一個大人抱著孩子在這里哭天抹淚的,影響其他病人怎么辦?"
候診區那邊有人小聲附和:"就是,大家都等著呢。"
"你看。人家家屬都有意見了。"沈怡如下巴朝候診區的方向抬了抬。
"他不是因為醫療原因拒絕的。"我的嘴唇在抖。
"那他是因為什么?"
我看著她。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陸澤結過婚。不知道陸澤有個五歲的女兒。
這個認知比他的拒絕更讓我疼。他不只是拋棄了我們母女,他把我們從他的人生里連根拔掉了。干干凈凈。一點痕跡都沒留。
我張了張嘴,想把那句話說出來。
"夠了。"
陸澤的聲音從診室門口傳過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白大褂口袋里插著鋼筆,表情像在處理一樁再普通不過的醫患**。
他走到沈怡如身邊,自然而然地擋在她前面。
"掛號拿不出錢來鬧事的,保安正在處理。怡如,你怎么來了?"
沈怡如晃了晃保溫飯盒。"給你送湯。天這么冷你中午也不吃飯。"
陸澤接過飯盒,語氣
精彩片段
《院長千金罵我窮酸,卻不知主刀專家是我女兒生父》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云間向陽”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晚晴陸澤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院長千金罵我窮酸,卻不知主刀專家是我女兒生父》內容介紹:"你女兒的手術方案我看過了。坦白說,以你的經濟狀況,做這臺手術,對孩子來說不是治療,是折騰。"冰冷的、公事公辦的語氣,像一塊凍了整個冬天的鐵片貼在我臉上,冷到骨頭里。我坐在診室那把硬邦邦的塑料椅上,后背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揪著女兒的小棉襖,指甲嵌進掌心都沒感覺到疼。我抬起頭,看著對面這個穿著白大褂、桌上擺著三塊鍍金座牌的男人。他是仁康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陸澤。也是我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