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們！”
樓下買菜回來的王阿姨探出頭，手里還提著蔥。
三樓的小周拿著快遞站樓梯拐角，沒走。
對面那戶的門開了一條縫。
林清晚看見人多了，聲音開始發(fā)抖，又是那副隨時要哭的樣子。
“他來找我?guī)兔ξ叶纪频艉枚啻巍赡銥槭裁催€是不滿足，為什么還要逼我？”
“我逼你？”
我慢慢說道，“上周我在你包里看到那管膠水了。放在夾層里，旁邊是你醫(yī)院的掛號單?！?br>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膠水？”王阿姨皺著眉頭走過來，“什么膠水？”
“她往我洗發(fā)水里摻的那種?！?br>我看著林清晚，“我頭發(fā)掉了一把一把的，去醫(yī)院查了，醫(yī)生說化學性脫發(fā)?！?br>林清晚后退一步，嘴唇動了動，眼淚說來就來：“你、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那我現(xiàn)在報警。”
我掏出手機，“讓**查查那管膠水上有沒有你的指紋?！?br>她臉色刷地白了。
樓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大姐探出半個身子：“上回我聽見你家半夜摔東西，原來就是為這個？”
小周叼著半根冰棍，含糊不清地說：“我就說那個女的老往這邊跑不對勁，正常人離婚了誰天天來**家啊?！?br>王阿姨拉著林清晚的袖子：“閨女，人家都結(jié)婚了，你這樣不合適吧？”
林清晚甩開她的手，聲音尖得刺耳：“你們知道什么！她才是第三者！我跟硯白本來好好的——”
“你跟程硯白好好的，離婚干什么？”
說話的是程硯白隔壁的老李，靠在自家門口抽煙，煙頭一明一暗的。
“前年臘月你搬走那天，我還幫你抬過箱子。自己走的，走得挺干脆的?！?br>林清晚嘴唇哆嗦著，眼淚掛在臉上，這回說不出話了。
樓道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程硯白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
“清晚，回來。”
他站在自家門口，表情復(fù)雜地看著走廊里這一圈人。
林清晚像抓到救命稻草，轉(zhuǎn)身撲過去：“硯白，她們都欺負我——”
程硯白伸手接住她，眼睛卻看著我。
“你先回來，”他說，“別在走廊上鬧。”
我沒看他。
把手機揣回兜里，轉(zhuǎn)身下樓。
王阿姨在身后喊我：“閨女，你去哪兒？”
“回家?！?br>“這不是你家嗎？”
我搖了搖頭，手指一寸寸發(fā)麻。
“這里不是我家，我也才明白這個道理。”
3
推開民政局的門，程硯白還沒來。
我坐在等候區(qū)翻手機，旁邊一對小情侶在填表，女孩笑得眼睛彎彎的，男孩嫌她字丑，兩個人打打鬧鬧的。
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張表格，我低頭簽了名字。
門開了。
程硯白站在門口，林清晚掛在他胳膊上，左腳抬著，臉皺成一團。
“慢點，這邊?！?br>他扶著她往這邊走。
林清晚單腳跳了兩步，哎呀一聲，整個人往他身上靠。
“崴到了，好疼……”
程硯白摟住她的腰，半抱半扶地挪過來。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麻煩快一點，”我說，“我下午還有事?！?br>程硯白把林清晚扶到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表格。
林清晚扯扯他衣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硯白，都怪我耽誤你了……疼得厲害，你能抱著我簽嗎？”
旁邊那對小情侶不鬧了，女孩盯著這邊看。
程硯白頓了一下。
“就簽個名，”他說，“很快?！?br>林清晚眼眶紅了：“可是我一個人坐這兒好害怕……你抱著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顫，聽起來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前面排隊的大媽扭過頭，滿臉嫌惡。
程硯白看了我一眼。
我端起旁邊的紙杯喝水。
他彎腰，一只手攬住林清晚的肩，把她半摟進懷里，另一只手拿筆。
林清晚靠在他胸口，臉貼著他的襯衫，嘴角微微彎著。
程硯白低頭看表格。
第一欄是名字，他寫得很快。
第二欄是日期，他頓了一下。
第三欄是**欄，要抄寫一段文字。
他抄到一半，林清晚忽然抽泣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里。
“硯白，我好難過……我們本來不該來這種地方的……”
他的筆停在半空中。
工作人員敲了敲桌面：“先生，麻煩快點，后面還有人排隊?！?br>程硯白低頭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