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說是一家人,***管不了。"
"那就不管了?"陳嬸瞪了他一眼。
王德福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只剩一句:"念念,這事得從長計議。你大伯認準了的東西,一般人撬不動他。"
我把碗還給陳嬸,說了聲謝。
轉身走之前,我問了最后一句:"王叔,你知道我大伯為什么現在才搬進來嗎?之前我爸在的時候他怎么不來?"
王德福的嘴巴抿成一條線。好半天,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在的時候,他不敢。"
我拎著垃圾袋走到街角,找了一家連鎖旅館,最便宜的標間,一晚八十九塊。把垃圾袋放在床上一個一個拆開,把我爸**東西分類擺好。圍裙疊了,皮鞋擦了,獎狀展平了,相冊放在枕頭邊上。
晚上九點多,我在旅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面包當晚飯。往回走的時候,路過小區門口,看見我家別墅二樓的燈亮著。
那是我爸**主臥。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出來,暖**的。
窗戶開著,王翠花的笑聲從里面漂下來,中間夾著電視節目的聲音。
我站在馬路對面聽了一分鐘。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一條短信,沒有名字的號碼。我點開看了一眼,鎖了屏。
然后拐進旅館大門,上樓,關燈,在我爸媽遺物的包圍里閉上了眼。
我沒睡著。二樓窗戶里那個暖**的燈光,一直在我的眼皮后面亮著。那間臥室里的燈開關,我爸夠不著,每次都是我媽踮腳去按的,因為他嫌裝高了。
現在按那個開關的人,換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居委會。
張主任四十來歲,啤酒肚頂著一件白襯衫,襯衫第二顆扣子是松的。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擺著一杯發黃的茶水,看見我進來,笑了一下。
"蘇念是吧?你大伯跟我提過你,說你在省城念書,暑假回來了?"
"張主任,我來反映個情況。我家的房子被我大伯占了,我昨天回來,連門都進不去。"
張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這事我聽你大伯說了。**媽走了以后,房子空著,他怕出什么安全問題。再說你們是親兄弟的后代,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這是家務事嘛。"
"家務事?他撬了我家的鎖,換了我家的門,把我爸**遺物扔進了垃圾袋。這叫家務事?"
張主任往椅背上一靠:"小姑娘,說話別那么沖。你大伯來登記的時候,說你知情,你同意的。"
"我沒同意過。他給你看了什么證明?"
張主任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夾,抽出一張紙遞給我。
那是一份手寫的"委托居住協議"。上面寫著:本人蘇念,因長年在外就讀無法居住,自愿委托伯父蘇德光一家代為居住及看管位于康樂小區三號樓的房屋。落款處簽著"蘇念"兩個字,筆跡歪歪扭扭。
"這不是我寫的。"我把紙拍在桌上。
"字跡的事我也看不準,"張主任雙手一攤,"你要覺得有問題,找你大伯當面對質嘛。再不行走法律途徑,居委會只是調解,強制執行可不歸我們管。"
"你收了他兩條煙。"
張主任的臉色變了一下。他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蘇念同學,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大伯是給我帶了兩條本地煙,那是人情來往,跟這件事沒有關系。你年紀小,說話要注意分寸。"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他的眼神飄向窗外,沒接住我的目光。
"行。"我說。"法律途徑是吧。謝謝張主任。"
我轉身出門。走到居委會臺階下面的時候,聽見身后有人在喊我名字。
"蘇念。"
是一個女聲。我回頭,看到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從居委會側門出來,手里拿著一把蒲扇。
張姐,住我家斜對面的。在社區超市當收銀員。這條街上消息最靈通的人,什么事到她嘴里過一圈,出來的時候能變三個版本。
"念念啊,"張姐湊過來,蒲扇擋著半張臉,聲音故作體貼,"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啊。你大伯這個人雖然是有點那啥,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走了以后這房子空著多可惜,有人住著好歹有個人氣。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快畢業了吧?以后嫁了人又不住這兒,不如讓你大伯住著,你省心他省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大伯一家強占我別墅,我直接辦白事》是作者“絨花歸晚”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念林月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叫蘇念,二十一歲,是在省城念大三的窮學生。這個暑假,因為閨蜜林月在微信上給我發了一張照片,我提前三天買了站票趕回老家。我爸媽去年夏天走的。一場車禍,兩個人坐在同一輛出租車里,對面來的大貨車闖了紅燈。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接到的電話直接是讓我去認人。他們留給我的,是城東康樂小區一棟三層小別墅,和一屋子再也不會有人應答的安靜。大伯蘇德光是我爸的親哥,大我爸六歲,一輩子干什么賠什么,嘴上的功夫倒是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