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親戚。“堂哥結婚，堂妹留學，你們自己家的事。就因為我姓陸，就得兜底？哪有這種道理？”
大伯氣得手指哆嗦，指著我說不出整句話。
04
我媽終于哭出聲來。
“小辰，我們都是為你好啊——你想想，沒有我們你能有今天嗎——”
“對。”我爸拍了下桌子，碗碟叮當響。“一家人就要互相幫襯。我從小教你做人不能自私。現在有錢了就想撇開家里人？沒門。”
“爸您消消氣。”大姐給他倒茶，又轉頭看我。“小辰，快給爸道歉，血壓都上來了。”
我看著他們表演。
我爸拍桌子。我媽抹眼淚。二哥一臉恨鐵不成鋼。大姐和事佬。三姐鼻孔朝天。
親戚們敲邊鼓，一個個等我松口。
我笑了一下。
“你們搞錯了。”
“我不是嫌給我的少。我是在問——你們這個方案里，從頭到尾，有哪怕一塊錢真正屬于我嗎？”
“房子寫你們的名字，裝修你們說了算，車是二哥開的，錢是大姐借的、三姐花的、大伯家娶媳婦用的、三叔家送閨女出國用的。”
“六百四十萬。到我手里，等于零。”
“我在你們眼里，就是一個提款機。不用插卡，不用密碼，隨時取錢的那種。”
我爸的臉青了。
“現在提款機告訴你們——”
我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看我。
“如果我說，這六百四十萬，我已經領了，而且一分不剩，全花光了呢？”
05
包間里沒聲了。
我**哭聲卡在嗓子里。我爸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二哥推眼鏡的動作定在臉上。大姐張著嘴。三姐瞪大眼。所有親戚像被按了暫停鍵。
十秒。
“你——你說什么？”我媽盯著我，聲音發顫。
“我說，獎金我五天前就領了。扣完稅，六百四十萬。已經花完了。一分不剩。”
“不——”二哥椅子往后一推，躥起來。“六百四十萬，五天花完？你騙誰？”
三姐拍桌子：“陸辰你別耍花樣！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小辰。”我爸盯著我，胸口起伏。“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把剛才的話收回去，跟大家道歉。錢的事還能商量。否則——”
“否則怎樣？”
我看著他。
“不認我？趕我出去？去我單位鬧？找記者曝光？說我不孝？”
每說一句，他的臉就白一分。
“爸，這些招數對我有用嗎？”
我笑了笑。
“我大學畢業三年，在物流倉庫分揀快遞，月薪四千八。租一間月租一千二的老房子，每天騎四十分鐘電動車上班。”
“這三年，你們問過我一次過得好不好嗎？”
“一次都沒有。”
“你們只在需要錢的時候想起我。二哥要換車，找我。大姐孩子上學，找我。三姐欠債，找我。大伯兒子結婚，三叔女兒出國，都找我。”
“連你們換房子，也找我。”
“從頭到尾，我就是個提款機。”
“現在提款機說沒錢了。你們受不了。”
我拿起筷子，夾了塊糖醋鯉魚放嘴里。魚有點涼了。味道還行。
“不……不可能……”
我媽癱在椅子上，嘴唇抖個不停。
“你騙人的……小辰你一定是騙人的……五天花不完六百四十萬……你是不是存別的卡了？是不是買了理財？跟媽說實話，媽不怪你……”
“媽。”
我放下筷子。
“不是騙您。錢花完了。”
“花哪了！”
二哥又站起來，椅子刮在地上。他臉漲得通紅。
“六百四十萬！五天！你花哪了！說不出來今天沒完！”
“我花哪了，需要跟你匯報？”
我看著他。
“我的錢。買房買車也好，扔了燒了也好，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夠了。”我爸吼了一聲。
然后他盯著我，聲音沙啞：“小辰，你說花完了，行，我信。你告訴我，六百四十萬花在哪了，買了什么。拿出證據。證明錢沒了，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對，拿證據！”
“六百四十萬五天花完，騙人的吧！”
“拿出來看看！”
親戚們七嘴八舌。
我掏出手機。解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