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行，掛號，看門診，開住院證，做入院檢查。咱們醫院的流程，入院必須做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傳染病篩查。產科住院，還要加查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愣住了。
"她只要走正規入院流程，就必須在咱們醫院***全面檢查。到時候，懷沒懷孕，幾個月，一查便知。而且這份結果是咱們醫院出的，蓋著公章的，她賴不掉。"
"可她萬一不走正規流程呢？萬一她找關系直接住進來呢？"
"她找誰的關系？"秦可冷笑了一下，"我是婦產科護士長。入院手續的審核，過我這一關。你婆婆今天上午去護士站鬧那一出，已經讓我打了招呼了。這個弟妹想住進來，必須按規矩來，誰說情都沒用。"
我看著秦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秦可。"
"別煽情，我受不了。"她擺擺手，站起來拍了拍白大褂，"你現在回病房，該****，該吃藥吃藥。你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剩下的事，我盯著。"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楊柔，你在這個醫院干了六年，你不是一個人。"
她出去了。
門輕輕合上。
我一個人在小會議室里坐了五分鐘，把那兩張紙疊好，放進睡衣口袋貼身的內側。
然后站起來，上樓，回病房。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小張叫住我。
"楊護士，你婆婆剛才又來過了，說下午要帶你弟妹來辦住院。我說了，得走正規流程，她不太高興，說要找主任。"
"讓她找。"我說。
小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低聲說了句："你放心，秦護士長跟我們都交代過了。"
我沖她點了點頭，走回病房。
李姐看我回來，擠了擠眼睛，什么都沒問。
我躺回床上，護士來重新接上輸液。
針頭扎進手背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刺痛。
但這次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我甚至覺得，這個下午的陽光，比上午暖了一些。
下午四點剛過，走廊里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孫蘭英的聲音最為突出，像一把沒有鞘的刀，橫沖直撞。
"不用掛號了，直接住進去就行了！病人都這樣了還掛什么號？我跟你們護士站說過了！"
小張的聲音客氣但硬氣："孫阿姨，規矩就是規矩，產科住院必須先做入院檢查。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是醫院的**。"
"什么**不**的？我大兒媳婦就在你們這兒當護士，我跟她打過招呼了，她說行！"
"楊護士本人沒有跟我們說過這話。而且楊護士自己也在住院保胎，她沒有權限審批別人的住院手續。"
"你這個小丫頭怎么這么難纏！"孫蘭英的聲調拔高了，"我要找你們主任！"
"主任今天手術，不在科室。您有事可以找我們護士長。"
"你們護士長在哪？叫她來！"
"護士長就在辦公室，我幫您叫。"
小張的聲音不卑不亢。
我躺在床上聽著，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隔壁床的李姐小聲說了句："來了，好戲要開場了。"
過了大概兩分鐘，走廊里的聲音忽然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聽見秦可的聲音。
和上午對我說話時不同，這是她的"工作嗓"，不高不低，不急不慢，每個字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哪位是家屬？"
"我是！我是我小兒媳婦的婆婆！"孫蘭英搶著說。
"產婦本人呢？"
"在這兒呢。"趙丹丹細聲細氣地答話。
"好。產科住院的標準流程是這樣的。先掛門診號，做產科檢查，由接診醫生評估是否需要住院，開具住院證后，到住院處**入院手續，然后做入院檢查。入院檢查包括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凝血功能、傳染病四項、心電圖，產科方面還需要做超聲確認胎兒情況。所有結果出來之后，才能安排床位。"
"這么麻煩？"孫蘭英皺眉，"我大兒媳婦住院的時候沒這么多事吧？"
"楊護士是急診入院，當時出血嚴重，先辦住院后補檢查。您二兒媳婦的情況，不屬于急診。"
"怎么不屬于急診了？她都吐成那樣了！"
"孕吐不屬于產科急診范疇。除非出現劇烈嘔吐導致脫水、電解質紊亂等嚴重情況，否則按正常門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