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去。”
“我想去趟藥材市場。”
沈清漫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藥材市場？”
“我是醫生，總得備點藥。”
沈清漫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那個赤腳醫生的手藝，在山里糊弄糊弄老頭老**也就算了，在盛海就別丟人了。”
我沒說話，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沈清漫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什么？爺爺的老戰友？**？”
她的表情變了。
“哪家醫院？盛海第一人民醫院？好，我馬上過去。”
沈清漫掛了電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只是一種條件反射。
然后她走了。
我把三明治吃完，喝了口咖啡，拿起外套出了門。
盛海第一人民醫院，重癥監護室外。
我到的時候，走廊里站了不少人。
沈清漫站在最前面，身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表情焦慮。
“沈總，老爺子的情況很不好，專家組會診了三次，都說沒辦法。”
沈清漫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趙叔，讓我再想想。”
被叫趙叔的男人嘆了口氣。
“老爺子跟你爺爺是過命的交情，如果他這次……沈氏在**的關系就徹底斷了。”
我走過去。
沈清漫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讓你待在家里嗎？”
“我聽到你打電話，想來看看能不能幫忙。”
沈清漫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幫忙？你？林北辭，這里是盛海最好的醫院，里面躺著的是七十六歲的趙老將軍，你覺得你一個山里的赤腳醫生能幫什么忙？”
走廊里的人都看向我。
有人低聲議論。
“這誰啊？”
“不知道，看穿著好像是沈總帶來的？”
“不會吧，沈總怎么會帶這種人來？”
趙叔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ICU的門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沈總，趙老爺子的病情我們已經盡力了。他的心臟瓣膜鈣化嚴重，同時伴有腎功能衰竭，目前全國能做這種聯合手術的醫生不超過三個，但時間上來不及了。”
沈清漫的手微微握緊。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醫生搖了搖頭。
“除非奇跡出現。”
我往前走了一步。
“讓我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那個主治醫生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你是？”
“他會看病。”沈清漫突然開口，語氣很奇怪，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但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不過他是個赤腳醫生，你們不用理他。”
“不，讓他進去。”
說話的是趙叔。
所有人都看向趙叔。
趙叔盯著我，目光很深。
“你說你能看看？”
“能。”
“你知道里面躺的是誰？”
“趙德山趙老將軍，1970年生人，早年在西北服役時落下心疾，后期引發多器官并發癥。”
趙叔的表情變了。
沈清漫也轉過頭來看我。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沒回答。
趙叔沉默了幾秒，對主治醫生說：“讓他進去。”
主治醫生猶豫了一下，但趙叔的語氣不容反駁。
我穿上防護服，推門進了ICU。
病床上的老人面色灰敗，呼吸微弱，全身插滿了管子。
監護儀上的數字在緩慢下降。
我走到床邊，伸出手，搭上他的脈搏。
三秒。
五秒。
十秒。
我收回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
里面是九根銀針。
主治醫生在玻璃窗外看著，臉色驟變。
“他要干什么？不行！病人現在的狀態經不起任何刺激！”
趙叔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看著。”
第一根針，落在天突穴。
第二根針，落在內關穴。
第三根針，落在神門穴。
每一針下去，我的手指都在微微顫動，那是在以內力引導針氣。
到第七根針的時候，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回升。
主治醫生瞳孔驟縮。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