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山里來的野小子？”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面前這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冷得像一塊冰。
沈清漫。
盛海沈氏集團的掌門人，身家過百億的女總裁。
也是十分鐘后，我戶口本上的老婆。
“沈小姐，我叫林北辭。”
“我不關心你叫什么。”
沈清漫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推開民政局的門。
“進來，簽字，領證，走人。”
我笑了笑，跟了進去。
十五分鐘后，兩本紅色的小本子擺在桌上。
沈清漫拿起屬于她的那本，面無表情地塞進包里。
“聽好了，林北辭。”
她終于正眼看我，那雙眼睛冷得能結霜。
“第一，你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這是為了完成我爺爺的遺愿，僅此而已。”
“第二，不準碰我。”
“第三，不準對外公開我們的關系。”
“**，等爺爺的事了結，我們立刻離婚。”
我把結婚證收好，點了點頭。
“還有別的嗎？”
沈清漫皺了皺眉，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你住客房，不準進主臥。家里的傭人不會叫你先生，只會叫你林北辭。你不許動家里任何值錢的東西。”
“行。”
“你怎么這么——”
“這么什么？”
沈清漫頓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算了，走吧。”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
司機拉開后座車門，沈清漫彎腰進去，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坐副駕。
我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
沈清漫在后座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媽，證領了。對，就是爺爺指定的那個人。山里來的，赤腳醫生。我知道，我也不想，但爺爺臨走前就這一個要求。放心，三個月后就離。”
赤腳醫生。
這個詞倒也沒說錯。
我確實在青**給村民看了六年的病。
只不過，在上山之前的事，她不知道。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沈清漫下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作響。
“跟上。”
我跟在她后面進了門。
客廳大得離譜，裝修風格冷淡，和這個女人的性格一模一樣。
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迎上來。
“沈總，您回來了。”
“劉姨，這是林北辭，以后住客房。”
沈清漫連介紹都懶得多說一個字。
劉姨打量了我一眼，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從頭到腳地審視，然后在心里給你貼上標簽。
窮。
土。
不配。
“林北辭是吧？跟我來。”
劉姨帶我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
比起樓下的奢華，這里簡直像傭人房。
“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劉姨說完轉身就走。
我把背包放在床上，打開窗戶。
窗外是后花園，修剪得很精致的草坪，一個小型游泳池。
手機響了。
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接起來。
“北辭，事情辦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嗯，證領了。”
“好，好！老沈頭臨終托付給我的事，總算有著落了。北辭，沈家那丫頭脾氣倔，你多擔待。”
“師父，我知道。”
“還有，盛海最近不太平。沈氏集團內部有人在搞小動作，你多留個心眼。”
“明白。”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樓下傳來沈清漫的聲音，她又在打電話，語氣比剛才還冷。
“告訴周副總，明天的董事會我要看到完整的財務報告。少一個數字，他就不用來了。”
我靠在窗邊，嘴角微微揚起。
沈清漫，沈氏集團的女王。
你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你爺爺為什么非要你嫁給我。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沈清漫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頭發扎成利落的馬尾，正拿著平板看什么東西。
桌上擺了兩杯咖啡、兩份三明治。
我坐下來。
沈清漫頭都沒抬。
“今天我有事出門，你自己待在家里，哪兒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