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太清楚了。就是讓她掛個名，等簽約的時候分一半提成。
"周總，這單子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跑的。"我看著他的眼睛，"客戶關(guān)系、方案設(shè)計、報價談判，全是我做的。"
周總嘆了口氣，往前探了探身子。
"念念，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菲菲試用期馬上到了，她要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業(yè)績，我沒法給她轉(zhuǎn)正。"
"她轉(zhuǎn)不轉(zhuǎn)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是趙磊介紹來的。"周總壓低聲音，"趙磊是我小舅子，你也知道。我姐那邊的意思是，菲菲這孩子家里跟他們有交情，務(wù)必照顧好。"
我沉默了三秒。
"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把王總這單讓給她。"
"不是讓，是一起跟。"周總強調(diào)，"提成你們五五分。"
五五分。
我跟了半年，她來摘桃子，還要分走一半。
我看著周總那張寫滿"你就別為難我了"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考慮一下。"
我站起來，沒等他回答就推門出去了。
回到工位，孫菲菲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了。
我打開電腦，調(diào)出王總那個項目的全部資料。
半年的心血，一百多封郵件，二十幾次上門拜訪，三版方案修改。
我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跟進記錄，手指慢慢敲著桌面。
腦子里有個念頭正在成形。
去年她偷我的提成，我忍了。
今年她要搶我的客戶，我不忍了。
但我不會正面硬剛。
正面硬剛贏不了。她背后有趙磊，趙磊背后有周總的姐姐。這條線我撼不動。
我要換個玩法。
我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我私下整理的客戶風(fēng)險評估表。
這張表不在公司系統(tǒng)里，是我自己做的，專門用來標(biāo)注那些有回款風(fēng)險的客戶。
我的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
劉建國。
劉建國，男，四十七歲，做建材**的。表面上公司規(guī)模不小，在本地有三個倉庫，員工四十多人。
但我去年跟他接觸過一次就放棄了。
因為我從一個同行那里打聽到，劉建國的公司資金鏈早就斷了，全靠拆東墻補西墻撐著。他欠了上游供應(yīng)商將近八百萬貨款，一直拖著不還。
這種客戶，簽單容易，回款難于登天。
誰接了他的單子，就等于接了一顆定時**。
我盯著劉建國的名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第二天早上，我主動走到孫菲菲工位旁邊。
"菲菲。"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防備。
"師傅，怎么了？"
我嘆了口氣，表情做得很為難。
"昨天周總找我談了，王總那個單子的事。"
孫菲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忐忑的表情。
"師傅，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你的單子，是周總說讓我們一起跟……"
"我知道。"我打斷她，"我想了一晚上，覺得周總說得也有道理。你試用期確實緊，我一個老員工不該這么計較。"
孫菲菲的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師傅，你是說……"
"王總那個單子，我讓給你。"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無奈。
"不是五五分，是整個讓給你。提成全歸你。"
孫菲菲愣了整整兩秒，然后猛地站起來。
"師傅！你太好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過來。
"我就知道師傅你是好人！"
我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嚷嚷。不過我有個條件。"
孫菲菲立刻收斂表情，緊張地看著我。
"什么條件？"
"王總那邊我已經(jīng)鋪好了路，你接手之后按我的方案走就行。但是你得答應(yīng)我，以后別再去周總那里告我的狀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咱們把話說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孫菲菲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快要溢出來。
"師傅放心，我發(fā)誓，以后絕對不會了！"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坐下來的時候，我聽見孫菲菲在背后壓低聲音打電話，語氣興奮得發(fā)顫。
"磊哥，成了！她答應(yīng)了！整個讓給我！"
我面對著電腦屏幕，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過。
魚，咬鉤了。
但這還不夠。
王總那個單子我確實要讓給她，但不是現(xiàn)在。
我需要先做一件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