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她威脅？”
“那能一樣嗎！”
“不一樣在哪？”
我一步都沒讓。
“是她當著一桌親戚問我，是不是盼著**死。周啟，你告訴我，這種話，換你能不能咽下去？”
周啟被我噎了一下，張嘴就來一句。
“她就是擔心**房子——”
話剛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桌上那幾個姨媽也全看向他。
我突然明白了。
原來不是周婉一個人懷疑我。
原來這兄妹倆，早就背著我把這個臟念頭嚼爛了。
“你繼續說。”
我盯著周啟，聲音反而平了。
“她擔心什么？”
周啟臉色難看，低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點點頭。
“你們懷疑我守著**，是為了回遷房。那正好，我今天把人讓出來。房子、孝順、名聲，你們一起拿。”
婆婆在輪椅上急得直喘，左手拼命來抓我衣角。
我蹲下去。
她嘴歪得厲害，話說不清，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棠……棠……”
我喉嚨猛地堵了一下。
這三年，她最先學會重新發音的兩個字，就是我名字最后一個字。
不是兒子，不是女兒。
是“棠”。
周婉一看婆婆抓我，臉色更不好看，直接把我手掰開了。
“媽，你別老慣著她。她就會拿你拿捏我們。”
我站直，看著她。
“你說我拿捏？”
“不是嗎？”
周婉也站了起來，酒杯往桌上一磕，清脆一聲。
“林棠，你別把自己說得多偉大。照顧三年怎么了？你住著我們周家的房，吃著我們周家的飯，照顧一下老人不是應該的？”
“應該？”
我笑了。
“我嫁給周啟那年，周家有幾樣像樣的東西，你要不要我現在一件件幫你回憶？”
“婚房首付是我爸媽拿的三十萬，裝修是我婚前積蓄，媽中風后雇不起護工，是我把自己那輛車賣了。你現在跟我說，我吃周家的飯？”
周婉臉一僵，立馬去看桌上親戚。
“你們看，她就是這種人，照顧幾天老人，賬算得比誰都清。”
我冷冷看著她。
“我今天要是真想跟你算賬，你連這頓壽宴都吃不上。”
桌上有人趕緊勸。
“好了好了，有話回家說。”
“棠棠，都是一家人，別把話說死。”
“周婉，你也少說兩句。”
可周婉今天明顯不想收。
她掏出手機，晃了晃，眼神發狠。
“林棠，你不是委屈嗎？你平時怎么對我**，我手機里可不是沒東西。你半夜嫌她拉了，沖她甩臉子的樣子，我都拍過。你要真把我惹急了，我發出去，看大家信誰。”
我腦子里“轟”了一聲。
我終于知道，她為什么今晚非要當眾逼我。
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是有備而來。
這三年來，她每次打著“記錄媽媽恢復”的名頭舉著手機，我都當她在做樣子。她來得不多，待不了半小時，換個角度拍拍視頻，陪婆婆說兩句“媽你真棒”，轉頭就走。
我以為那些視頻，頂多是發在家族群里裝裝孝女。
現在聽她這意思，她拍的，遠不止這些。
我看著她手里的手機，忽然問了一句。
“你拿我婆婆的病，拍了多久了？”
周婉眸光一閃。
“什么叫拿病拍？我那是記錄生活。”
“記錄生活，需要每次都避開你親弟弟，只拍我一個人？”
她臉色有點不自然。
“我愿意拍誰拍誰。”
我點了點頭。
“行，那你留著。你最好一條都別刪。”
周婉眉頭皺起來，大概沒想到我不是撲上去搶手機，也不是跟她狠狠干一架。
周啟卻已經不耐煩了。
“林棠，鬧夠沒有？把手機拿出來嚇唬你兩句，你還真跟我姐杠上了？”
我看著這個跟我結婚五年的男人，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很。
五年前他追我，說自己家里情況普通，但人踏實，不會讓我受氣。
三年前**中風，他跪在醫院走廊里求我，說“棠棠，我一個人真扛不住，你幫我這一回，以后我拿命對你好”。
我信了。
那晚搶救室外頭，他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腦門抵著我膝蓋發抖。我給他擦臉，跟他說，行，媽我一起管。
后來這一管，就是三年。
我辭了原來的商場柜長工作，改成在家接**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