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全家作對。"
"不是作對。"我說，"是止損。"
"什么止損？"
"你從答應林倩倩那天起，就沒有把我和朵朵放在第一位。"
"你別什么事都上綱上線。"
"上綱上線？"我從鞋柜里拿出林倩倩的那雙鞋，放到門口，"你讓你的前女友住我家，拿我女兒的名額送人情，你管這叫不上綱上線？"
他張嘴想說什么，被我打斷了。
"還有。這是你的微信聊天記錄。"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他跟他的同事老王發微信，說"我老婆同意讓名額了，就是嘴上不好聽，你別管她"。
時間是五天前。
"你什么時候翻我手機的？"
"你前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手機放在桌上，來了一條消息彈窗。"我收回手機，"顧城，你不止答應了林倩倩。你還到處跟人說我同意了。"
他的臉漲紅了。
"那我怎么跟人說？說我老婆不讓？多丟人？"
"丟人的不是我。"
他抿了下嘴，轉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扔過來一句話。
"蘇晚，你逼我的。這件事沒完。"
門砰地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朵朵從房間里跑出來，拉著我的手。
"媽媽，爸爸又不高興了。"
"嗯。"
"是因為那個阿姨的事嗎？"
我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
"跟你沒關系。你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
"好。"
我去廚房炒飯。
炒到一半，手機里進來一條陳芳的消息。
"今天路過你們小區，碰見你婆婆在門口跟人罵街，說你不識抬舉。你還好嗎？"
我用油膩的手指頭打了兩個字："還好。"
陳芳回了一條語音，四十多秒，我沒聽。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段文字過來。
"我幫你問了我表姐，她在律師事務所做助理。她說如果房子是你婚前全額買的，或者雖然婚后取得但對方沒出資且房產證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處置權很大程度上在你手里。你要不要跟她談談？"
我看了幾遍這條消息，沒有回復。
但把那個律師事務所的名字默默記了下來。
***出鍋了。
我端到桌上，和朵朵坐在一起吃。
窗外的路燈亮了。
實驗小學就在那條路的盡頭。
我抬頭望了一眼。
那個地方，朵朵一定會去的。
顧城搬了救兵。
不是婆婆。是他在社區居委會認識的一個大姐，姓周，五十來歲，熱心腸，誰家吵架她都愛摻和。
周大姐約我在小區門口的面包店談。
她一開口就是："小蘇啊，家和萬事興。老顧把情況跟我說了，我覺得這事也不至于鬧成這樣。"
"他怎么跟您說的？"
"他說你對他一個朋友的孩子有意見，不太愿意幫忙。"
"事實是：他把我女兒的學區入學名額許給了他前女友的兒子，沒經過我同意。"
周大姐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前女友？"
"大學時候的女朋友，林倩倩。他一直跟家里說是朋友的前妻。"
周大姐看了我好幾秒。
"這個。他沒說。"
"他還讓這個女人搬到我家里住了三天。住我女兒的房間。"
周大姐的熱心勁明顯少了一些。
"那確實。"她放下杯子，"不太合適。"
"所以這件事沒什么好調解的。"我站起來，"名額是我的，房子是我買的，我不會讓。"
周大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擺了擺手。
"那你們自己處理吧。"
我從面包店出來，迎面撞上婆婆和林倩倩。
她們在小區門口站著，像是剛從哪兒逛回來。
林倩倩挎著一個棕色的大牌包，跟她那件素凈裙子一點都不搭。
婆婆看見我，臉拉下來了。
"蘇晚，你是不是去學校做預登記了？"
"對。"
"你做那個有什么用？正式報名的時候，只要老顧帶著林峰去，拿著你的材料復印件也能辦。"
"辦不了。"我說，"預登記的時候已經綁定了朵朵的信息，正式報名需要跟預登記一致。而且需要房產證原件。"
婆婆的臉色終于有了一點慌張。
"原件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一直在。"
林倩倩在旁邊，摸了一下她的鎖骨。
"姐姐，這件事是顧城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