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過空初晴
話說到這兒,我才搞清蔣軒的真正意圖——
清越的死是因為信托基金和意外險。
我父親生病后被轉移,是因為公司。
總之,蔣軒是想吞了我們蘇家的財產。
我的心臟像被生生揉碎般,疼得厲害。
父親收養蔣軒和鐘瀟瀟,給了他們一切。
我更是打從心底把他們當成最親的家人。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他們合謀害死我的孩子,挾持我的父親。
雨還在不停砸下來。
被我咬爛的嘴唇上溢出的血,混著雨水不斷滴在地上。
我看著藏在蔣軒身后,得意笑著的鐘瀟瀟,絕望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蔣軒正守著我,為我擦汗。
“貝兒,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我給你留條后路。”
“只要你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
“我就保證你能繼續做我的周**,能和**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帶著一抹諷刺的笑反問。
“你保證?這不就是我本來的生活嗎?”
“你和鐘瀟瀟這個狼心狗肺的**奪走了我的一切,現在又假惺惺地來施舍我。”
聽到我罵鐘瀟瀟,蔣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難看起來。
他甩了我幾個巴掌,大罵道:“蘇貝兒,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我們三個一起長大,這些財產在誰名下有什么區別?”
“更何況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瀟瀟和我青梅竹馬,我都選擇和你結婚,還不是因為我愛你。”
我用手將嘴角的血跡抹去,仰起頭冷冷地看著蔣軒。
“你跟她廢什么話?”
“讓她在協議上按了指紋就好。”
鐘瀟瀟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她淺啜一口,嘴對嘴將酒渡進蔣軒口中。
用滿含嘲諷的語氣繼續開口道。
“蘇貝兒,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不知道你還在高傲什么?”
“你知道你的身體為什么總是那么弱嗎?”
“那是因為從小到大,我給你的補藥里都加了料。”
“你總是住院,你父親才肯把公司交給蔣軒打理。”
“你總是住院,蔣軒才能來找我溫存。”
我遲鈍地意識到,原來這盤棋他們竟然下了這么久。
“好了,快按指紋吧!”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鐘瀟瀟就拽住我的手,推到蔣軒嘴邊。
蔣軒沒有半分猶豫。
他張嘴就將我的食指咬破,隨即將沾著血的指紋按在了股權轉讓協議上。
比震驚和絕望更先襲來的是一陣強烈的惡心。
一想到蔣軒用這張嘴和鐘瀟瀟分享過紅酒。
此刻他的唾液又混著我的血黏在一起。
那種反胃的感覺就止不住從我的胃部往上涌。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可鐘瀟瀟卻挑眉說:“貝兒,你脾氣真是大。”
“這是我的家,你讓我滾哪兒去呢?”
“你別忘了,**也在我家躺著呢!”
聽到鐘瀟瀟提起父親,我才突然醒悟。
現在不是和眼前這兩人計較愛恨情仇的時候。
確保父親安全,并把父親帶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爸在哪兒?我要見我爸。”
鐘瀟瀟回答:“好閨蜜,你放心吧。我兒子在照顧老頭子呢!”
“畢竟他的錢是老頭子打拼下來的,可不能虧待了老頭子。”
他們的兒子不過四歲。
能不搗亂就不錯了,哪里談得上照顧父親?
想到這兒,我立刻跌跌撞撞地起身去找父親。
在推開旁邊的一扇門后。
一張背面寫著“不孝”照片,突然出現在我手里。
還沒等我翻到照片正面去看。
一個小男孩就拿著父親的**,蹦蹦跳跳撞到我身上。
我推開小男孩,看向房間里。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親正在絕望地流淚。
“你們對我爸做了什么?”
“爸,爸……”
我喚了許久。
父親才費力地對我擠出幾個字:“鐘……害我……”
話音未落,心電圖驟然拉成一條平直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