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
過空初晴
蔣軒的話音剛落,我的手中又出現(xiàn)一張照片。
照片背面寫著“不慈”兩個大字。
正面則是一個小女孩淋雨躺在血泊中的模樣。
“這是我的女兒?”
我拿著照片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婚后兩年的記憶如海面上翻涌的波濤,瞬間將我吞沒。
記憶里。
我在不知蔣軒和鐘瀟瀟茍且的情況下。
和他做了兩年恩愛夫妻。
這兩年間,我們的女兒蘇清越出生。
我的父親對清越寵愛得不得了。
在清越的周歲宴上,父親當眾宣布為她設立了十個億的信托基金。
那時的我沉浸在幸福之中。
絲毫沒有留意到蔣軒虛偽皮囊之下,竟還藏著一顆異心。
直到此刻我穿越回清越的車禍現(xiàn)場,才徹底看清了蔣軒的真實嘴臉。
雨下得很大。
把我臉上的眼淚洗了一遍又一遍。
我跪坐在馬路中央,望著倒在血泊中的清越,意識幾乎要隨她一同消散。
就在這時,蔣軒從商務車上走了下來。
他撐著傘走近我,將我緊緊抱在懷里,紅著眼眶說道:“貝兒,這只是個意外。”
“你不要傷心了,有什么事我陪著你一起扛。”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蔣軒和鐘瀟瀟的**,我或許會信了他此刻的真情流露。
可我知道。
我不光知道。
我還看到了鐘瀟瀟藏在車窗后。
那雙窺視著清越死亡,打量著我崩潰模樣的眼睛。
“是意外嗎?”我冷著臉問蔣軒。
他眼中慌張轉(zhuǎn)瞬即逝,一秒后化作深切疼惜。
“是意外!是清越自己跑到街上被車撞了。”
“我作為父親也很痛心!”
我苦笑一聲推開他說:“你說你帶清越出來玩,其實是來找鐘瀟瀟**的吧?”
蔣軒下意識朝車上瞥了一眼。
又狡辯道:“沒有,我只是恰巧遇到了瀟瀟。”
我越過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拉開了車門。
鐘瀟瀟坐在座椅上,一臉媚態(tài)。
她身上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裙子,比我手上的血跡還要刺目、鮮紅。
再看她嘴角和脖頸上已然暈開的口紅。
不難想見她和蔣軒方才的糾纏有多放縱、激烈。
我的胃里是翻江倒海的惡心。
咬住下唇,我抬手連扇了鐘瀟瀟兩個巴掌。
“你過分了!”
蔣軒拉住我上抬的胳膊,將我向后推了一把。
我隨著慣性摔倒在雨水中。
手掌被路上的砂礫擦得生疼。
“就是因為要瞞著你,我們才選擇用清越打掩護。”
“現(xiàn)在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訴你!”
“我一直愛的都是瀟瀟!”
蔣軒坦白的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在一點點挖我的心。
話畢,他又將鐘瀟瀟攬進懷里,溫柔地為她擦去眼淚。
我忽然想起。
小時候,我被路邊野狗追咬時,蔣軒也是用這樣的姿勢護著我的。
“貝兒,一個總歸要嫁出去的賠錢貨而已,你又何必執(zhí)著呢?”
“你如果想繼續(xù)當媽,我就讓瀟瀟和我的兒子認你當干媽。”
蔣軒語氣輕松。
仿佛清越和他無關,清越的死也和他無關。
“不可能!”
我一字一頓地大喊出來。
可蔣軒的表情依舊傲慢。
他說:“蘇貝兒,我實話告訴你!這可是你最后當母親的機會了。”
“因為我在你剖腹產(chǎn)的時候,讓醫(yī)生把你的**一并摘除了。”
我霎時愕然。
但更大的打擊還在后面等著我。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
“你父親病重,前天已經(jīng)被我送到瀟瀟那里請?zhí)刈o照料了。”
“現(xiàn)在蘇氏公司上下都由我全權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