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已經(jīng)站在病房門口了。
一身暗紅色的薄絨外套,手腕上三只翡翠鐲子叮叮當當。她掃了一眼病房,鼻子皺了一下。
"就住這種?連個獨立陽臺都沒有。"
"媽,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言兒說你胃不好住院了。"她在陪護椅上坐下,沒有放下她的皮包,顯然不打算久留。"你到底什么毛病?"
"急性胃炎。"
"胃炎也要住院?小題大做。"
她低頭擺弄手鐲,翠綠的石頭在燈光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你們這代人就是身子骨不行。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生完言兒第三天就下地做飯了。"
旁邊的護士進來量體溫。陸翠芳等護士走到床邊,突然提高了聲音。
"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了翻,把屏幕亮給我看。是一張合照。
沈言和陶依依站在一棟別墅前面,**是碧藍的天和一排白色的欄桿。陶依依靠在沈言肩上,小腹微微隆起。兩個人都在笑。
"這個女孩子,言兒跟我說了。"
陸翠芳把手機收回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站在兩米外的護士聽見。
"肚子里是個男孩。已經(jīng)五個多月了。"
護士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原來是不贊成的。但你嫁過來四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讓我怎么辦?沈家三代單傳,總不能斷在你手里。"
她的語速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家事。
"我跟言兒說了,該給人家一個名分了。你要是懂事,就主動把位子讓出來。一家人不至于鬧得太難看。"
護士低著頭,體溫計都忘了看。
"媽,您說讓我讓什么位子?"
"什么位子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她站起來,手鐲撞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的。"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
"養(yǎng)好了就回來把東西收拾收拾。別拖。"
門被她帶上了,不輕不重,但門框震了一下。
護士小聲說了句"阿姨血壓量一下"被她的高跟鞋聲淹沒了。
病房里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嗡聲。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掐進掌心,留了四道白印。
松開。
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
撥出去。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我準備好了。明天會上,你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子。"
對面回了兩個字。
"明白。"
掛斷。
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拖著長長的尾音消失了。
明天。
當天夜里我沒睡著。
凌晨一點,打開監(jiān)控畫面。
辦公室的燈又亮了。
沈言進來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灰色西裝,花白頭發(fā),走路時兩只手背在身后,步伐很慢。
陳國華。恒宇集團資歷最老的董事,公司創(chuàng)始合伙人之一。
也是當年跟我父親一起創(chuàng)辦這家公司的人。
他在我辦公桌前站定,沈言從抽屜里把那本假賬本抽出來翻了幾頁,遞給他看。陳國華低頭翻了翻,點了點頭,嘴巴張合了幾下。
沒有聲音。
但我認識唇語。
這些年在公司里,每次開會他坐在對面發(fā)言,我都在記他說話的口型。我爸去世以后,這成了一個改不掉的習慣。
他說的是四個字。
"干凈利落。"
沈言把賬本放回抽屜,兩個人又說了一陣子話。最后沈言掏出手機給陳國華看了什么東西,陳國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像一個長輩在夸一個聽話的晚輩。
他們關燈走了。
我把這段錄像來回看了三遍。
上一世我一直以為是沈言一個人設的局。一個副總想弄掉自己的妻子,把錢轉(zhuǎn)走,然后帶著新歡一走了之。
格局太小了。
三千萬從公司賬上消失,轉(zhuǎn)進一家查不到經(jīng)營記錄的假公司。那家公司得有人注冊、有人開戶、有人操作資金流向。沈言一個管銷售出身的副總,做不了這么細的活。
但陳國華可以。
陳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后我在發(fā)財樹藏攝像頭,拍下渣夫深夜栽贓全程》,大神“風漫長夜”將晚晴沈言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全公司高管都以為,今天的股東大會上,我會因為涉嫌挪用三千萬公款被直接拖出會議室。沒人想到,投影大屏上突然播出的那段視頻,會讓平日里溫文爾雅的副總沈言兩腿發(fā)軟,整個人從椅子上出溜了下去。三天前,他還端著保溫杯坐在我的病床邊,嗓子壓得又低又柔。"晚晴,這筆賬你先替我扛幾天,等風頭過了,我拿命來還你。"上一世,我信了。簽字畫押,背上三千萬的窟窿,被兩個警察從家里帶走。關進去的第四天,他帶著那個剛畢業(yè)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