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評論區第一條，丁思雨自己回復了一位朋友的恭喜："謝謝親愛的，他說前面那個已經離了，手續辦完了。"
前面那個。
我在她嘴里，連名字都沒有。
手續辦完了。
我沒簽過任何一張紙。
"他騙那個女的說跟你離婚了。"錢小曼咬著下嘴唇，"嫂子，我哥根本不打算跟你說。他就是讓我媽把你拴在村里，等他那邊穩定了，再找理由讓你簽字。"
我把那些紙整理好，放回她包里。
"你帶了你說的那個東西嗎？"
"帶了。"錢小曼從包側袋里掏出一個信封。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標題是法律援助申請表。
"我在省城找了個律師，免費咨詢的那種。他說這種情況構成重婚，可以刑事自訴。如果不想走刑事，至少能在離婚官司里拿到全部過錯賠償。"
"再加**這一年的護理費用。"錢小曼看著我的手，聲音有些發緊，"你應該有誤工費、護理費、精神補償這些。嫂子，你不能白干了一年。"
我把信封收好。
門口傳來腳步聲。
婆婆的聲音從里屋飄出來："誰來了？"
錢小曼看了我一眼。
我沖她搖頭，把包推到桌子底下。
"小曼回來了，看看你。"我朝里屋喊了一句。
錢小曼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走進婆婆的房間。
"媽，你氣色不錯啊。"她站在門口說。
"死丫頭，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婆婆在床上動了動，聲音底氣十足，"你嫂子今天做了排骨湯，你來了正好喝。"
"腿還疼嗎？"
"老樣子，好一陣壞一陣的。"
她的演技，一年了，一秒也沒斷過。
錢小曼在婆婆床邊站了三分鐘。
出來的時候臉繃得很緊。
"她的氣色比我都好。"錢小曼走到廚房，壓低聲音，"嫂子，什么時候動手？"
"等一個人。"
"誰？"
"**。你剛才不是說他回來了嗎？"
錢小曼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你有沒有村支書李叔的電話？"
"你找他干什么？"
"請他來家里坐坐。"
錢小曼盯著我看了幾秒，好像在重新認識我。
"嫂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不需要。"
公公錢大平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他拎著一袋蘋果進了院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是一雙黃膠鞋。
他在外地一個工地上當泥瓦工，一年回來三四趟。
"月禾啊。"他看見我在院子里晾衣服，笑了一下，笑容巴結又虛浮，"辛苦你了，***身體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我接過蘋果，"您什么時候到的？"
"前天到的，在鎮上歇了一晚。"
"那您知不知道嘉銘最近怎么樣？"
錢大平的笑僵了一瞬間。
"嘉銘啊，他忙，在省城忙。"他回避我的目光，低頭脫鞋，"年輕人嘛，事業要緊。"
"他有沒有跟您說什么？"
"說什么？沒有，什么也沒說。"他拎著鞋邁過門檻，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也知道。
這一家子，都知道。
上午十點，婆婆在里屋叫我。
"月禾，你公公回來了？讓他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我去喊了錢大平進去。
門虛掩著，我站在門外。
婆婆的聲音透過木板傳出來，壓得很低但我聽得很清楚。
"嘉銘說那邊的事差不多了，讓月禾簽個字就行。你別多嘴，讓她安安生生簽了，給她點錢打發走。"
"多少錢？"錢大平的聲音更低。
"嘉銘說給三萬。"
三萬。
我一年的護理值三萬。
縣醫院護士的月薪是四千八。
一年下來，我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