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你就跟我說實話。"
媽媽把被子搭好，拉著我走到屋后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
"周家那個兒子，離過一次婚。前妻是受不了**才跑的。"
"那爺爺為什么還要我嫁過去？"
媽媽咬了咬嘴唇："周家給了你爺爺十萬塊，說是提前給的彩禮。"
十萬。
我笑了。
"這十萬，爺爺打算給誰？"
媽媽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蘇浩然。
他要拿我的彩禮錢去"創業"。
我拍了拍媽**手："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媽媽抓著我的手，眼眶紅了："念念，媽沒本事，護不住你……"
"媽，沒事。"我笑了笑，"這次回來，我不是來受氣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所有事情理了一遍。
爺爺裝病，是為了把我騙回來。
逼婚，是為了拿周家的彩禮。
彩禮給蘇浩然，是因為他要拿這筆錢還債。
蘇浩然拍視頻，是把我當成搖錢樹。
房產證是誘餌，根本沒打算真給我。
一環套一環，算盤打得真響。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十年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小女孩了。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周六有空嗎？我需要你幫個忙。"
對方秒回："什么事？"
"陪我回趟老家，演一場戲。"
"幾點？"
我笑了一下，打出兩個字："全天。"
周六一早，我被嬸嬸的電話吵醒。
"念念，今天周家人中午到，你早點過來幫忙準備。"
"好。"
我掛了電話，打開衣柜，挑了一件最普通的棉麻裙子。
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要讓他們覺得我"還行"，但不至于起疑。
到了爺爺家，嬸嬸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念念來了？快去把客廳收拾一下，桌子擦擦，茶杯擺好。"
我應了一聲，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蘇浩然從樓上下來，穿了件新襯衫，頭發打了發膠，手里還是那部手機。
"妹妹，今天打扮得樸素了點啊。"
我沒抬頭："見長輩嘛，樸素點好。"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待會兒周家人來了，你態度好一點，別擺什么大城市白領的架子。"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他。
"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這是我的婚事，不是你的生意。"
他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堆起笑："我這不是為你好嘛，周家條件真不錯的。"
我沒再說話，繼續擦桌子。
十一點半，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嬸嬸從廚房沖出來："來了來了！念念，快去換雙好看的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平底鞋，沒動。
門開了，進來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卷發，手上戴著金鐲子，一進門就上下打量我。
后面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男人長相普通，微胖，眼神有點飄。
這就是周大偉。
爺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醫院"出來"了，穿著一身新衣服坐在主位上，精神抖擻。
"老周啊，來來來，坐！"
周家媽媽，也就是那個燙卷發的女人，笑著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看。
"這就是念念吧？長得真水靈。"
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手嫩，一看就是沒干過粗活的。"
這話聽著像夸，但她嘴角那抹笑意分明在說：不會干活，嫁過來有你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