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你的，跟我說干什么？"
"哎你別急啊。"她拍我胳膊，"我就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管事的？要是能走個關(guān)系，便宜個幾百塊也好。你看你跟護士長那么熟——"
"我跟她不熟。"我把她的手拿開，"江女士，我今天上午剛跟你說過，我是來照顧我外婆的。"
她臉又拉下來了。
"行，"她站起來，"我自己想辦法。"
她走到她爸床邊，開始翻包，從里面掏出一沓現(xiàn)金，當(dāng)著全屋人的面數(shù)。
一百一張，"刷刷"地數(shù)。
數(shù)完八千。
"爸，"她故意提高音量，"我下午就去給你換VIP去。咱不在這兒擠了，跟人合住一間憋屈。"
她爸周老頭囁嚅了一下："麗華，VIP貴，咱別——"
"貴啥貴。"她大手一揮，"我老公一個月給我打多少零花，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點錢算什么。"
她說完，瞟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我太懂了。
可惜她瞟錯了人。
我媽是國內(nèi)排名前三的醫(yī)美集團副總，我爸是這家醫(yī)院的董事之一，VIP病區(qū)那棟樓，地基是我爸當(dāng)年簽的字。
我之所以讓外婆住普通病房，是因為外婆自己堅持。老**一輩子省，住單間她睡不著。
我把粥碗放下，給外婆掖被角。
"晚晚。"外婆悄聲叫我，"別理她。"
"我沒理。"我笑，"我連看都沒看她。"
第三章
周老頭那邊，下午三點出了點狀況。
老頭要解手，江麗華正在跟人微信視頻，對面好像是她的什么閨蜜，倆人聊得火熱，話題是新出的某個品牌包。
"哎呀真的好看，我老公說下個月帶我去**買。"
周老頭小聲叫她："麗華……"
"等會兒等會兒。"她擺手，繼續(xù)聊。
老頭憋得臉都紅了。
我看不下去，按了鈴。
護工小趙進來，麻利地把屏風(fēng)拉上，幫老頭處理。
江麗華這才掛了視頻，回過神來。
"小姑娘，"她又湊過來，"剛才是你按的鈴？"
"嗯。"
"哎，你這人真好。"她笑得那叫一個親切，"姐回頭請你吃飯。"
我沒搭腔。
護工小趙忙完出來，跟江麗華說："這次的費用是五十。"
江麗華翻包："哎呀我現(xiàn)金都給醫(yī)院押金了，姑娘你掃這個，加我微信，我等會兒轉(zhuǎn)你。"
小趙看了她一眼："您之前說的三次費用還沒結(jié)。"
"啊？哦哦哦，一并轉(zhuǎn)，一并轉(zhuǎn)。"
小趙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出去了。
江麗華回頭瞅我，眼神里那點感激剎那變成了別的東西。
"小姑娘，"她又開口，"你幫姐個忙唄？"
"什么忙？"
"我現(xiàn)金真不夠，"她搓手，"我那卡今早轉(zhuǎn)賬有限額。你能不能先借我兩百，我等會兒一起轉(zhuǎn)給你？"
我看她。
她臉上還掛著那種"我們是病友嘛互相幫忙嘛"的笑。
"江女士。"我說，"我外婆住院押金我自己交的，三餐飯錢我自己出的，我沒多余的錢借給陌生人。"
"陌生人？"她瞪眼，"咱都同病房三天了！"
"三天也是陌生人。"
"你——"
"你兒子的奶粉錢不夠，讓你兒子**想辦法。"我把粥碗收起來，"不要總指望病房里的小姑娘。"
她臉漲成豬肝色。
5床的兒媳"噗"地笑出聲，趕緊捂嘴。
6床大叔扭頭看墻，肩膀直抖。
江麗華站起來，一把抓起包："我出去抽根煙！"
高跟鞋"咔咔咔"踩出去。
外婆拍拍我的手："晚晚，你今天怎么這么沖。"
"外婆，"我握住她的手，"您這一輩子讓人，讓得夠多了。輪到我，我不讓。"
外婆怔了怔，眼圈紅了。
"好。"她輕聲說，"不讓就不讓。"
**章
江麗華抽完煙回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她在床尾坐下，開始打電話。
"喂？哥啊，你來一趟醫(yī)院唄。對，就上次那個事兒——爸這病房我看不行，咱得換。對對對，VIP那種。哎你別推三阻四的，爸是咱倆親爹啊——"
她故意把聲音放大，整個病房都能聽見。
我聽出來了。
她哥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