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外婆住院，鄰床那女人把臟衣服塞我手里："去，把這個洗了，再順路給我爸買點水果。"我冷笑："你雇我了？我外婆躺這兒，你當你家保姆找上門了？"她不知道，三天后，整棟樓最大的VIP病區，姓的就是我家的姓。
......
-正文：
第一章
我給外婆喂粥的勺子剛送到嘴邊，一股溫吞吞的臟衣服味就糊到了我胳膊上。
"小姑娘，受累。"
鄰床的女人**，叫江麗華，三十七八歲，燙了一頭小卷，指甲做得跟孔雀開屏似的。她把一團團成球的衣服往我胳膊肘上一搭，自己后退半步，騰出兩只手繼續刷短視頻。
"什么意思？"我把勺子放回碗里。
"洗衣房在三樓，你年輕腿腳利索。"她頭也不抬，"順道給我爸削兩個蘋果，他愛吃脆的，別買軟的。"
她說話的語氣，跟使喚自家保姆一模一樣。
我外婆羅秀珍躺在床上，眼皮哆嗦了一下，伸手要拽我的袖子。
我沒讓她拽到。
"江女士。"我把那團臟衣服原封不動放回她床尾，"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嗯？"她終于抬眼。
"我是來照顧我外婆的。"我一字一頓，"不是來給你當免費勞力的。**要洗衣服，要削蘋果，要喝水擦臉，一樣都跟我沒關系。"
病房里"嗡"地靜了一下。
5床老**的兒媳停下擦臉的手，6床那位剛做完髖關節手術的大叔，眼珠子直接掃了過來。
江麗華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
"哎喲，小姑娘脾氣還挺大。"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我讓你幫個忙，你跟我急什么？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這么不懂事？"
"懂事？"我把外婆的粥碗端穩，"江女士，懂事是雙向的。你進病房三天，剝過的果皮全堆在我外婆床頭柜上，**的吊瓶報警三次都是我按的鈴，你出去抽煙回來嘴里那股子味兒熏得我外婆咳了一晚上。"
"我現在沒跟你算賬，是看在大家都是病友份上。"
"你倒先把臟衣服塞我手里了。"
江麗華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說你這姑娘——"
"我不姓你。"我打斷她，"也不欠你。請把你的衣服收回去。"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伸手把那團衣服一把撈回懷里，"砰"地砸進床底下的塑料筐。
"裝什么大小姐。"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穿著兩百塊一身的爛衣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沒接話。
繼續給外婆喂粥。
外婆的手在被子底下抖，我把她的手壓回去，用眼神告訴她，沒事。
第二章
下午兩點半，護士長查房。
江麗華那張臉一秒切換成另一副表情，殷勤地湊上去："王護士長辛苦啊，我爸今天精神好多了，多虧您們照顧。"
王護士長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在病歷夾上寫了幾筆，轉身朝我外婆這邊過來。
"羅奶奶今天怎么樣？"
"還成。"外婆笑著，"晚晚伺候得周到。"
王護士長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
"林晚晚。"
"嗯。"她點點頭，沒多說什么，轉身出去了。
江麗華湊過來，眼睛在我和門口之間來回掃。
"你跟護士長認識？"
"不認識。"
"哦。"她拖長尾音，明顯不信，"我看她瞅你那一眼挺有講究。"
我懶得理她。
可她偏偏不肯走。
她把椅子拖到我外婆這邊的床尾，一**坐下，跟我隔了不到半米。
"小姑娘，剛才是姐脾氣急了，跟你道個歉啊。"她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姐這人嘴笨，心不壞。咱都是陪床的，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江女士。"
"叫姐。"
"江女士。"我不動聲色，"你想說什么直接說。"
她訕訕地笑了一下，湊得更近。
"你那個外婆，住的是普通三人間吧？"
"嗯。"
"我跟你說，"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托人打聽了，這層樓上面還有VIP病區，單間，帶衛生間帶沙發的那種。一天一千二。我爸這腿傷得重，我尋思著給他換一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