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第十六次說房產證不方便加我名字時，我正拿著抹布擦拭婚紗照相框。
“稅太高了，等**變了再說。”
他仰靠沙發滑動手機屏幕，頭也不抬。
“好。”
裝修的四十萬全是我出的，月供還了一半。
偏偏房產證只有他和***名字。
他拿**推托了八回，借口下次同去說了五次。
嫌我重提舊事也有三次，期間我從沒跟他吵。
我丟下抹布走進臥室，翻開抽屜最里面摸出一本存折。
這三年每月雷打不動存進兩千塊。
里面的錢足夠付老城區小戶型的首付。
我將存折揣進口袋，轉身走回客廳。
“方晏，周末有空嗎？”
“干嘛？”
“陪我去看個房。”
他移開視線盯著我。
“咱不是有房了嗎？”
我轉頭看向墻上的婚紗照，說道。
“你有。”
“我沒有。”
......
擦灶臺時，林姐發來消息。
“沈禾，你老公知道你在貸款嗎？”
我扭頭看向客廳，方晏陪**看電視的笑聲傳進廚房。
“不知道。”
我在屏幕上敲出三個字發送。
“你膽子真大。”
膽子大嗎？如果我膽子大。
那我應該不會等方晏在房產證上加名字。
等了十六次。
屏幕顯示貸款顧問的回復：您提交的材料正在審批。
我單手輸入收到兩字。
腦海里浮現三年前領證當天的場景。
我和方晏坐在民政局門外臺階上：“老公，咱把我名字加房本上唄。”
方晏偏頭答復：“現在加名字要交稅，等**松了咱就去。”
我當時信以為真，直到裝修完工又提了一次。
全屋裝修花掉我卡里的四十萬，連張收據也沒要。
“裝修都是我花的，名字總該加了吧？”
我問他。
他板起臉：“手續太麻煩了，來回跑好幾趟，下次吧。”
這個下次拖延了整整三年，我一共開口提過十六次。
他拿等**搪塞八次，推托下次五次，反問你怎么又提這事三次。
婆婆打著看病試住的旗號帶著行李搬進來的那個月，方晏搶先堵住我的嘴。
有天晚上我在廚房洗碗：“房本的事……”
他跨進廚房門檻打斷：“媽都住進來了，你還好意思提這個？”
一家人這三個字成了封口條。
房本上沒寫我的名字，全家人的廚房歸我一個人打掃。
我低頭刷碗沒出聲。
他靠著門框笑了笑：“這才對嘛。”
從那天起我絕口不提加名字的事。
我背著他每月往新存折里存兩千塊，攢了三年湊齊七萬二。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方晏在臥室提高音量：
“沈禾，今天陪我媽去復診，你自己做飯。”
我隔著房門應答。
他探頭出屋：“做好了給我們留著，我們晚點回來。”
他和**成了一個共同體，把我排斥在外。
“行。”
防盜門敞開，樓道里傳來婆婆的評價：
“這孩子就是脾氣好，好拿捏。”
脾氣好，好拿捏。
她用這六個字把我總結得到位。
我盯著茶幾上的玻璃杯，手機貼著大腿震動。
貸款顧問發來消息：“沈女士，您的資質審核通過了，這周內簽約。”
我看清屏幕上的字，按下確認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