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了。
下午五點，江晚準時下班。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趕回家給江念瑤做飯——反正做了也沒人吃，江念瑤從來不在家吃飯。她一個人走進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鍋店，點了一份鴛鴦鍋底，要了肥牛毛肚蝦滑，一個人吃了兩百多塊。
上輩子她從來沒這么奢侈過。
每多花一分錢，她就覺得對不起江念瑤。因為她總覺得那些錢是“孩子的未來”，不該自己享受。
可她的未來呢？
誰在意過她的未來？
火鍋的熱氣撲在臉上，江晚一口一口地吃著，眼淚不知不覺掉進了碗里。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她第一次覺得，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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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個月后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江晚的生活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她把原來的長直發剪了，換成了齊肩的短發，染了一個溫柔的栗棕色。以前不剪頭發是因為江念瑤說“姑姑留長頭發好看”，后來她才明白，江念瑤只是覺得她沒資格打扮而已。一個“工具人”，打扮那么好看給誰看？
她還在健身房辦了卡。上輩子她從來不運動，覺得那是浪費時間浪費錢。現在她每周去三次，跑步游泳瑜伽，什么都試。一個月下來，體重沒怎么變，但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工作上也順了。她連續兩個月績效全A，總監在例會上點名表揚了她三次。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唯一沒變的是江念瑤的態度。
自從上次摔門而去之后，江念瑤整整三個月沒跟她說話。住在一個屋檐下，見了面就當沒看見，連眼皮都不抬。
江晚也無所謂。
她按時交水電費，按時做自己的飯，按時過自己的日子。偶爾飯做多了會留在鍋里，江念瑤自己會去吃——但從不說一聲謝謝。吃完把碗往水槽里一扔，轉身就走。
江晚把那些碗洗干凈，收進柜子里，什么也沒說。
她知道江念瑤在等什么。等她自己想通，等她主動開口，等她再一次心軟。
可這一世，她不打算心軟了。
六月的一個周末，江念瑤終于忍不住了。
“姑。”她站在江晚臥室門口，語氣比之前稍微軟了一點，“我有事跟你說。”
江晚正在看房，手機上是中介發來的房源信息。
“說。”
“我……我不出國了。”
江晚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但我報了一個培訓班，學設計的，需要學費。”
“多少錢？”
“也不多，就……十二萬。”
江晚把手機放下，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著江念瑤。
“三個月前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你是沒記住，還是覺得我在開玩笑？”
江念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就是跟你借！等我學完了找到工作就還你！你至于嗎你？”
“借？”江晚笑了，“你欠我的錢還少嗎？從小到大，你哪一筆還過？”
“你——”江念瑤的臉漲得通紅，“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被誰挑撥了？”
“沒人挑撥我。”江晚站起來，個子比江念瑤高半個頭，“我只是想通了。十八年了，我養你十八年，夠還*****情分了。從現在開始，你是你，我是我。”
江念瑤的眼里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
“你什么意思？你要趕我走？”
“我不趕你走。”江晚的語氣很平靜，“這房子你可以繼續住。但除此之外，我不會再為你付任何錢。你的學費，你的生活費，你的衣服化妝品，你的手機話費，統統自己想辦法。”
“我還在上學我怎么想辦法！”
“暑假兩個月，寒假一個月，周末周末。外面那么多奶茶店餐廳招兼職，你找不到？”
江念瑤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話：“你讓我去打工？！”
“有什么問題嗎？我十八歲的時候也在打工，一邊上學一邊端盤子，一個月掙六百塊。”
“我跟你不一樣！”
“是不一樣。”江晚走到門口，拉**門，“我是沒人管的孩子。你至少還有人給你地方住，不用付房租。”
江念瑤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這是江晚第一次沒有讓著她。
“還有一件事。”江晚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留下的那筆錢，我會整理一份詳細的賬目給你。十八年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