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jié)婚第八年，她的屏保里沒有我了
洗得很認真。
我把煙摁滅在花盆里，站起來。
人到了三十二歲，有些事情不用親眼看見也能懂。就像你不需要打開一個雞蛋才知道它臭了——那股味兒從殼縫里往外滲，擋都擋不住。
但我沒打算現(xiàn)在攤牌。
不是因為猶豫，也不是因為還抱幻想。
是因為我裴硯舟做事講究一個規(guī)矩——要掀桌子，也得先算清楚桌上有多少**。
我走回書房，拉開抽屜，最底層壓著一個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日期寫上今天的。
然后一筆一畫地寫了四行字：
屏保更換。
香水更換。
健身私教。
加班頻率異常。
我看了看這四行，合上本子。
關燈之前我又推開了臥室的門。溫瑤已經(jīng)睡了，側(cè)身朝墻，手機攥在手里，屏幕貼著床單。呼吸很平穩(wěn)，睡得踏實。
枕頭上有一根長頭發(fā)，不是她的顏色。
不對——是她的。她上個月去染了頭發(fā)，從黑色變成了深栗色。我差點忘了。
她連頭發(fā)的顏色都換了。
我看了她兩秒，輕輕把門帶上。
回到書房，在筆記本的第五行又加了一條：
染發(fā)。
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墨水洇出一個小圓點。
窗外有個喝醉的人在樓下唱歌，跑調(diào)跑得離譜，把一首情歌唱成了喪曲。
我把筆記本鎖進抽屜，鑰匙揣進睡衣口袋。
然后拉開折疊床，在書房躺下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裂紋，從燈座延伸到墻角。搬進來的時候就有，溫瑤說要補，我說沒事兒，不影響。后來就一直裂著，誰都沒管。
我盯著那道裂紋。
裂紋和婚姻差不多。你不補，它就慢慢長。長到有一天，整面墻都裂了，你才發(fā)現(xiàn)當初那個"沒事兒"有多扯淡。
鬧鐘顯示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閉上眼。
明天該去菜市場了。溫瑤喜歡吃紅燒排骨。
至少她嘴上說喜歡。
至于她現(xiàn)在喜歡吃什么，我不確定了。但沒關系，這個問題很快就不需要**心了。
2
接下來的一周，我什么都沒做。
該做飯做飯，該上班上班。建材公司不大，二十來號人，但事情不少。工地催貨、供應商扯皮、會計說這個月回款又延了。我坐在辦公室里處理這些瑣碎，腦子分成兩半——一半在算鋼筋水泥的差價，一半在回憶溫瑤昨晚手機亮起來時她鎖屏的速度。
0.8秒。
我計過時。從屏幕亮到她拇指摁下鎖屏鍵，0.8秒。
比輸密碼解鎖還快。
周三晚上她又加班了。我在廚房切菜，刀砍在砧板上，篤篤篤的聲音很有節(jié)奏。她穿著那件新買的針織衫出門，領口微微敞著，鎖骨的弧度露出來。以前她只有年會才化全妝，現(xiàn)在加班也畫眉毛了。
"今晚可能晚點，你別等我。"她在玄關換鞋。
"知道了。注意安全。"
門關上。
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
高跟鞋在走廊里篤篤篤地遠去，節(jié)奏比我切菜還快。
我放下刀，擦了手，走到客廳窗戶邊。
三樓。能看到小區(qū)門口。兩分鐘后溫瑤出現(xiàn)在視野里，手機貼在耳朵上，在說什么。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步子碎而快——急著赴約的步頻。
她沒有打車，也沒有往地鐵的方向走。
一輛黑色的奔馳GLC停在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旁邊。她彎腰鉆進了副駕。
車牌我記住了。
浙*·K8927。
我站在窗口，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馬路盡頭。
然后回廚房，把菜切完了。
一個人吃飯很快。十五分鐘收拾利索，碗泡著，我坐在沙發(fā)上翻手機。隨手查了一下車牌——不是什么正規(guī)渠道，生活中的事兒用不著那么復雜，一個查違章的APP就夠了。我之前幫她查過她公司同事的違章，那個APP還留著登錄記錄。
浙*·K8927。車主：霍嘉銘。
這個名字我見過。
溫瑤公司年會的時候，我作為家屬參加過兩次。第一次是結(jié)婚第二年，第二次是結(jié)婚第五年。座位牌上我記得這個名字——霍嘉銘，投資二部總監(jiān)。
年會上他跟溫瑤敬過酒。當時他站起來的時候我看了他一眼——一米八出頭，深灰色的西裝，袖扣是萬寶龍的那款經(jīng)典鏈扣。頭發(fā)理得很精神，鬢角刮得干干凈凈。
他舉杯的時候?qū)噩幮α艘幌隆?br>那個笑
我把煙摁滅在花盆里，站起來。
人到了三十二歲，有些事情不用親眼看見也能懂。就像你不需要打開一個雞蛋才知道它臭了——那股味兒從殼縫里往外滲，擋都擋不住。
但我沒打算現(xiàn)在攤牌。
不是因為猶豫，也不是因為還抱幻想。
是因為我裴硯舟做事講究一個規(guī)矩——要掀桌子，也得先算清楚桌上有多少**。
我走回書房，拉開抽屜，最底層壓著一個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日期寫上今天的。
然后一筆一畫地寫了四行字：
屏保更換。
香水更換。
健身私教。
加班頻率異常。
我看了看這四行，合上本子。
關燈之前我又推開了臥室的門。溫瑤已經(jīng)睡了，側(cè)身朝墻，手機攥在手里，屏幕貼著床單。呼吸很平穩(wěn)，睡得踏實。
枕頭上有一根長頭發(fā)，不是她的顏色。
不對——是她的。她上個月去染了頭發(fā)，從黑色變成了深栗色。我差點忘了。
她連頭發(fā)的顏色都換了。
我看了她兩秒，輕輕把門帶上。
回到書房，在筆記本的第五行又加了一條：
染發(fā)。
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墨水洇出一個小圓點。
窗外有個喝醉的人在樓下唱歌，跑調(diào)跑得離譜，把一首情歌唱成了喪曲。
我把筆記本鎖進抽屜，鑰匙揣進睡衣口袋。
然后拉開折疊床，在書房躺下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裂紋，從燈座延伸到墻角。搬進來的時候就有，溫瑤說要補，我說沒事兒，不影響。后來就一直裂著，誰都沒管。
我盯著那道裂紋。
裂紋和婚姻差不多。你不補，它就慢慢長。長到有一天，整面墻都裂了，你才發(fā)現(xiàn)當初那個"沒事兒"有多扯淡。
鬧鐘顯示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閉上眼。
明天該去菜市場了。溫瑤喜歡吃紅燒排骨。
至少她嘴上說喜歡。
至于她現(xiàn)在喜歡吃什么，我不確定了。但沒關系，這個問題很快就不需要**心了。
2
接下來的一周，我什么都沒做。
該做飯做飯，該上班上班。建材公司不大，二十來號人，但事情不少。工地催貨、供應商扯皮、會計說這個月回款又延了。我坐在辦公室里處理這些瑣碎，腦子分成兩半——一半在算鋼筋水泥的差價，一半在回憶溫瑤昨晚手機亮起來時她鎖屏的速度。
0.8秒。
我計過時。從屏幕亮到她拇指摁下鎖屏鍵，0.8秒。
比輸密碼解鎖還快。
周三晚上她又加班了。我在廚房切菜，刀砍在砧板上，篤篤篤的聲音很有節(jié)奏。她穿著那件新買的針織衫出門，領口微微敞著，鎖骨的弧度露出來。以前她只有年會才化全妝，現(xiàn)在加班也畫眉毛了。
"今晚可能晚點，你別等我。"她在玄關換鞋。
"知道了。注意安全。"
門關上。
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
高跟鞋在走廊里篤篤篤地遠去，節(jié)奏比我切菜還快。
我放下刀，擦了手，走到客廳窗戶邊。
三樓。能看到小區(qū)門口。兩分鐘后溫瑤出現(xiàn)在視野里，手機貼在耳朵上，在說什么。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步子碎而快——急著赴約的步頻。
她沒有打車，也沒有往地鐵的方向走。
一輛黑色的奔馳GLC停在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旁邊。她彎腰鉆進了副駕。
車牌我記住了。
浙*·K8927。
我站在窗口，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馬路盡頭。
然后回廚房，把菜切完了。
一個人吃飯很快。十五分鐘收拾利索，碗泡著，我坐在沙發(fā)上翻手機。隨手查了一下車牌——不是什么正規(guī)渠道，生活中的事兒用不著那么復雜，一個查違章的APP就夠了。我之前幫她查過她公司同事的違章，那個APP還留著登錄記錄。
浙*·K8927。車主：霍嘉銘。
這個名字我見過。
溫瑤公司年會的時候，我作為家屬參加過兩次。第一次是結(jié)婚第二年，第二次是結(jié)婚第五年。座位牌上我記得這個名字——霍嘉銘，投資二部總監(jiān)。
年會上他跟溫瑤敬過酒。當時他站起來的時候我看了他一眼——一米八出頭，深灰色的西裝，袖扣是萬寶龍的那款經(jīng)典鏈扣。頭發(fā)理得很精神，鬢角刮得干干凈凈。
他舉杯的時候?qū)噩幮α艘幌隆?br>那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