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低，一箱出廠價才八百塊，市面上賣三千。他缺個合伙人一起出資進貨、搞分銷。"
心聲里同步傳來一段更詳細的信息："他說投兩萬塊進去，半個月回本翻倍。兩萬我沒有。但裴淮剛發了入職預支工資……"
我眼皮跳了一下。
好家伙。
他不是來請我吃飯的。
他是來請我出兩萬塊的。
"多少錢入伙？"我平靜地問。
"不多不多，兩萬。"他的手指在桌上比了個"二"，"就兩萬！半個月翻倍！裴子你想想，兩萬變四萬，四萬再滾——"
"你見過那個人沒有？"
"……"他的嘴停了。
心聲搶先一步："沒有。但他發了很多視頻和倉庫照片，看著很正規。"
"微信聊的？"
"對。"
"他有營業執照嗎？"
"……有有有。"
心聲："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他說有。但我沒看過。"
"你看過那個執照沒有？"
他的眼睛飄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找了個角度："那個——執照的事不重要，關鍵是貨。他發了樣品的。"
心聲："樣品是他寄過來的，但瓶子上的標簽看著有點歪。"
我放下酒杯。
拿起手機，打開搜索引擎，在他面前敲了幾個字。
"紅酒 低價 合伙 進貨騙局。"
搜索結果蹦出來。滿屏都是——
"警方破獲新型紅酒**案"
"網友被騙經歷：投兩萬進口紅酒，收到一箱過期葡萄汁"
"虛假進口紅酒騙局套路解析：低價**→投資入伙→血本無歸"
我把手機轉了一百八十度，屏幕對著他。
鐘笙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垮了。
酒窩消失了。
嘴巴合不攏。
他的心聲炸成了煙花——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那個人說他在**有倉庫的！"
"標簽歪了是因為手工貼的！他說手工貼代表高端！"
"我定金都交了——"
"——交了五千。"
"——**。"
"你交了多少定金？"
他的嘴抖了一下。
想張嘴說"沒交"。
但對上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神平靜。
他的心聲："裴淮這個眼神……他是不是知道了？不可能。除非他會讀心術。"
我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五千。"他像泄了氣的球，"交了五千定金。"
"報警。"
"啊？"
"報警。現在。定金可能追不回來了，但至少留個記錄。然后把那個人的微信、轉賬截圖、聊天記錄全部保存。"
鐘笙愣了幾秒。
然后他猛地灌了半杯啤酒，抹了把嘴，聲音悶悶的："……裴子，你怎么一下就看出來了？"
"網上搜一下就知道。"
"我搜過。但他跟我說那些報道是同行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