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孩子，工作也不干，整天就知道回娘家——“
”我爸住院?！?br>”住院就住院，有醫生有護士，你天天守在那兒有什么用？“
我沒接話。
她繼續說：”我跟你講，這個婚你別想離。你要離，先把**住院我們家墊的那八萬塊還了。“
”八萬塊？“
”忘了？去年**做手術，衍子給了八萬?！?br>”那是周衍主動給的?！?br>”主動給就不用還了？你不是要離婚嗎？債務得算清楚?！?br>我慢慢點了一下頭?！焙?。八萬塊，我還。“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边€有你住的這房子，寫的是衍子的名字——“
”房子歸他，我不要。“
”車——“
我說：”輛輛車是我婚前積積蓄付的首付，周衍還的貸款，按比例分?；蛘咚?，折價補我?！?br>她嘴巴張了張?！蹦氵€真打算就這么走了？凈身出戶你也愿意？“
”我愿意。“
她突然笑了，那種帶著刺的笑?！毙邪　Ｎ业挂纯茨汶x了周家能過什么日子。你以為你是誰？離了這個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沒回答。
她走之前撂下一句：”下周三的預約，你給我重新掛上?！?br>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
粥溢出來了，灶臺上一片黏糊糊的白。
我收拾干凈，端進我爸房間。
他醒了，靠在床頭?！眲偛耪l來了？“
”沒人，鄰居找我借醬油。“
我爸喝了兩口粥，忽然說：”念初，你跟小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挺好的?！?br>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那一眼很輕，但我接不住。
下午，我收到顧深發來的項目資料。
一個舊廠房改造計劃，甲方是本市一家做文創產業的公司。預算不高，但空間夠大，自由度極高。
顧深附了一句話：”你的風格最適合這種項目。想怎么做都行，我給你兜底。“
我看了一個小時，畫了草稿。
手生了。
三年沒摸過筆的手，線條發抖，比例走形。
但感覺還在。
那種東西一碰就回來了，像是一直藏在指尖某個地方，等著被喚醒。
我畫到晚上十一點。
周衍沒回來。
也沒打電話。
第二天，第三天，**天。
他像蒸發了一樣。
第五天，我去了一趟民政局，拿了一張離婚申請的表格。
手機響了。
不是周衍。
是他公司同事劉恒的老婆，張姐?！蹦畛酰腋阏f個事兒，你別生氣?！?br>”你說。“
”昨天我們公司年會，我去給老劉送衣服，看見周衍和許婉坐一塊兒?！?br>”嗯?！?br>”不是，你聽我說完——散場的時候我看見他們一起上的車。他的車。就他倆。“
我說：”謝謝你告訴我?！?br>”念初你怎么這么淡定？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差不多?！?br>”那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
張姐沉默了一會兒?！币灰規湍闩膹堈帐裁吹漠斪C據？“
”不用。他同不同意都得離?！?br>掛了電話。
我坐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捏著那張空白表格。
陽光很好，曬得紙都發燙。
我把表格疊好放進包里。
回家的路上，路過我們結婚時拍照的那個公園。
沒停。
當天下午，我去了顧深的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在城西一棟寫字樓的頂層，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極精準。
他看見我進來，站起來?！笔萘撕芏??！?br>”我爸剛出院。“
”我聽說了?！八麤]多說，把資料推過來?！笨纯醇追降难a充要求。“
我坐下來翻，翻到第三頁突然停了?！边@個甲方——錦時文創，是蘇銘的公司？“
”對。“
蘇銘，業內很有名的投資人。他的文創項目遍布全省，每一個都賺得盆滿缽滿。能接到他的單子，對任何設計師來說都是鍍金?！彼恢朗俏易??！邦櫳钫f，”我只說有個很厲害的設計師，不方便露面。他看了你以前的作品集，同意了?！?br>”以前的作品集？“
”你三年前參賽那套方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