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不用了。”
“念初——”
我掛了電話。
關(guān)機。
那天晚上，我在醫(yī)院走廊坐了一整夜。
護士路過問我怎么不回去睡，我說等我爸。
其實我在想，我這三年到底在過什么日子。
第二天，我開機。
四十七條未讀消息。
周衍發(fā)了十九條，從“別鬧了”到“你是不是有病”到“對不起老婆我錯了”到“你再不回我我真生氣了”。
**發(fā)了二十八條，我沒點開，光看預(yù)覽就夠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配提離婚嗎？當(dāng)初**看病的錢誰出的？”
“沒有我們周家，你算什么東西？”
我盯著最后一條看了很久。
“沒有我們周家，你算什么東西？”
笑了一下。
我把所有消息清空。
給我爸量了血壓，喂了早飯，跟主治醫(yī)生確認了后續(xù)治療方案。
然后我撥了一個存了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嘟了兩聲，對面接了。
“喂？”
“顧深，是我，林念初。”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意外。
“念初？你終于打過來了？”
我說：“你之前說的那個項目，還缺人嗎？”
“……一直給你留著位置。”
“我回來。”
掛了電話，我站在病房窗前。
天剛亮，遠處的樓群灰蒙蒙的。
我結(jié)婚前，是這座城市最年輕的室內(nèi)設(shè)計大賽金獎得主。
我在網(wǎng)上有一個ID叫“初見”，發(fā)過的設(shè)計方案被轉(zhuǎn)發(fā)過十萬次。
有三家設(shè)計院同時給我發(fā)過offer。
顧深是其中一家的合伙人，也是業(yè)內(nèi)最認可我的人。
我全部拒絕了。
因為周衍說——
“老婆，你這么累干嘛？我養(yǎng)你啊。”
三年了。
夠了。
我爸第三十八天出院。
周衍來了。
開著他那輛黑色***，穿了件挺括的襯衫，手里拎著兩箱牛奶一袋水果。
我爸坐在輪椅上，看見他，笑了。
“小周來了？忙完了？”
“爸，實在對不住，公司事情太多，沒能早點來。”
他蹲下來扶輪椅，姿態(tài)周到，語氣誠懇。
我爸拍拍他的手：“沒事沒事，年輕人工作要緊。”
我站在旁邊，沒說話。
周衍幫忙把我爸送回家，安頓好。
我爸住的是老小區(qū)，三樓沒電梯，他一個人背著我爸上去的。
我承認，他力氣大。
也就這點用處了。
晚上，我在廚房洗碗。
周衍靠在門框上。
“念初，上次的話你不是認真的吧？”
“哪句話？”
“離婚。你跟我開玩笑的對吧？”
我把碗放進柜子，擦干手。
“不是玩笑。”
他臉上的笑凝住了，然后又扯出來。
“你到底因為什么？我今天不是來了嗎？**也挺高興的——”
“你今天來，是因為我說了離婚。”
“……”
“如果我沒說那兩個字，你會來嗎？”
他張了張嘴。
我說：“不用回答了。”
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他從后面拉住我胳膊。
“念初，你聽我說，我最近確實太忙了，但是——”
“你跟許婉什么關(guān)系？”
他的手松了。
許婉，他公司新來的行政專員。
我不是查他。
是上個月他襯衫口袋里掉出一張電影票，兩張，座位挨著，時間是某個他說在加班的周五晚上。
“你聽誰說的？”我和她沒——“
”我沒問你有沒有。“
我看著他。”我只是在想，你到底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人。“
”什么意思？“
”算了，說了也沒用。“
我進臥室，把門關(guān)上。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后我聽見他拿了車鑰匙，摔門走了。
第二天一早，**來了。
沒打招呼，直接用鑰匙開的門。
我在給我爸熬粥。
她進廚房第一句話：”聽說你跟衍子鬧離婚？“
”不是鬧。“
”你瘋了吧？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條件？沒工作、沒房子、**還是個退休老頭——你離了能干嘛？“
我把火關(guān)小，轉(zhuǎn)身看著她。”媽，我現(xiàn)在不想吵架。“
”誰跟你吵架？我是在教你做人！你嫁進來三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