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留著?！?br>我看著他。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很淡?！眲e誤會，純粹覺得浪費了可惜。“
我沒說什么，低頭繼續看資料。
一周后，我交了初稿。
顧深看完沒說話，又看了一遍?！蹦愦_定三年沒干過這行？“
”確定。“
”那你是天生吃這碗飯的?！?br>他把初稿轉給了蘇銘。
當天下午，蘇銘的助理打電話過來，說蘇總要跟設計師當面聊。
顧深看我。
我說：”見?！?br>見面約在蘇銘的公司。
我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牛仔褲，頭發扎了個馬尾。
沒化妝。
三年沒化過。
蘇銘比我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說話很快。
他翻著我的方案，眉頭一直沒松開。
我心里有點緊。
然后他抬頭看我?！边@個設計師，就是網上那個初見？“
我愣了。
顧深沒告訴他我是誰。
他指著方案里一個角落的處理方式?！边@個結構手法，我關注初見兩年了，看一眼就認得出來。“
我說：”是我?！?br>蘇銘靠回椅子里，打量了我幾秒?！比昵澳阃蝗煌８瑯I內傳了好多版本，有人說你出國了，有人說你轉行了。“
”結婚了?！?br>他抬了一下眉毛，沒評價?！狈桨肝液軡M意。預算往上追加百分之三十，給你的設計費翻倍。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br>”這個項目完成后，你用真名發布。別躲了?！?br>我沉默了一下。”我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你的才華不該被浪費在任何人的廚房里?！?br>出了蘇銘公司，顧深在車里等我?！痹趺礃樱俊?br>”追加了預算?！?br>”不意外?！?br>”他讓我用真名?！?br>顧深看了我一眼。”你怕什么？“
”不怕。就是……“
”就是還沒做好準備重新面對這個行業?！?br>他發動車子?！睕]關系，慢慢來?！?br>但生活不打算讓我慢慢來。
回到家，發現門開著。
客廳里坐著周衍和**。
茶幾上擺著一堆保健品和水果。
還有一個人。
許婉。
她坐在沙發角落，手里端著杯水，指甲做得很精致。
看見我進來，她站起來，沖我笑了一下。”嫂子好?！?br>我看向周衍。
他有點尷尬，但很快擺出理所當然的表情。”年初，小許是我同事，順路過來看看?！?br>**接過話：”對，小許特意買了這些東西來看**的。多懂事的孩子?！?br>我把包放下。”我爸在里屋睡覺，不方便見客?！?br>許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周衍說：”念初，你什么態度？人家好心來看望——“
”好心？“
我看著許婉。”許小姐，你認識我爸嗎？“
”……不太認識?！?br>”那你來看他做什么？“
客廳安靜了幾秒。
周衍站起來：”念初你夠了——“
”你帶她來我爸的房子，是什么意思？“
話說到這份上，也不用繞了。
**先開口了，語氣理直氣壯?！笔裁匆馑?？我跟你說，你要是鐵了心不生孩子不過日子，那周家就得考慮其他選擇。小許這姑娘知根知底，踏實能干——“
”所以你們今天是來給我看替補的？“
許婉低下頭，臉紅了，但沒走。
她沒走。
我點點頭?！毙??！?br>我轉身進了里屋，把我爸的門關好。
然后從柜子里翻出那張離婚申請表格，走回客廳，拍在茶幾上。”周衍，簽字?！?br>他看著那張表，臉色很難看。”你瘋了？你當著我**面——“
”當著***面，當著許小姐的面。你簽不簽？“
**跳起來：”你敢！我告訴你林念初，你要是敢離婚，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走！“
”我說過了，房子歸你們，車折價補我。八萬塊我還，一分不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許婉終于站起來了，拉了一下周衍的袖子?！毖芨?，要不我先走……“
”衍哥？“
我看著周衍。
他甩開許婉的手。”念初，你先冷靜——“
”我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