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青衫濕透無人問》“泥嚎泥嚎”的作品之一,霍策秦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秦瑟是秦家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更是京圈出了名‘人間富貴花’。頂級名媛,古典舞首席,舉手投足間都是不染塵埃的冷感。可這樣一個人,卻嫁給了從刀山火海的底層拼殺出來的野心家——霍策。可婚后,霍策從沒帶她出席過任何正式場合,甚至從不愿意公開承認跟她的關系,每日依舊花邊新聞不斷。她想,或許霍策只是性格內斂,或許他身邊樹敵太多,為了她的安全不愿意暴露,這是他表達愛的方式。所以,哪怕霍策私下從未承認過他們的關系...
穿好鞋的那一刻,秦瑟緩緩直起身子。
霍策強壓下心頭那絲異樣,咬牙切齒地冷笑,“這是你欠輕語的!”
說罷,他彎腰將痛哭流涕的蘇輕語打橫抱起,在全場權貴諂媚與看好戲的目光中,大步地走出了劇院。
自始至終,他沒有再回頭看那個跪在舞臺中央的妻子一眼。
秦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座別墅的。
偌大的豪宅,冷得像一座華麗的陵墓。
她沒有上樓去拿那些價值連城的高定衣物,也沒有帶走任何一件昂貴的珠寶。
她拖著殘破的身體,徑直走進了走廊盡頭那間屬于她的琴房。
秦瑟走到那架鋼琴前,顫抖著紅腫的手指,拿起一旁的鋼筆。
筆尖落在潔白的信箋上,沒有一滴眼淚砸下,只有觸目驚心的平靜。
五年癡纏,終成陌路。霍策,這輩子,永不相見。
寫完最后四個字,秦瑟將字條壓在琴蓋上。
隨后,她轉身走入風雨中,只身前往了城北的那座秦家老宅。
那里,有那個曾經在刀山火海里對她發誓的少年,留給她的最后一點東西。
然而,當秦瑟推開老宅沉重斑駁的木門時,迎接她的,卻是沖天的火光。
后院的正中央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盆,烈火在雨中發出狂暴的嘶吼。
幾個保鏢正一趟趟地從那個偏僻的舊閣樓里,搬出那些陳舊的雜物。
伴隨著一聲脆響,那個五年前秦瑟用來給霍策熬中藥的舊砂鍋,被保鏢狠狠砸碎在地上!
碎片四濺,就像她被生生撕裂的心臟。
“你在干什么?!”
秦瑟目眥欲裂,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
霍策轉過頭,看著在泥水里跌跌撞撞的秦瑟。
他以為她終于知道痛了,終于要像以前那樣哭著求他了。
“干什么?”
霍策將傘柄壓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
“輕語說這破院子看著就晦氣,我當然要把你當年那些挾恩圖報的證據,全燒個干凈!”
“霍策,你瘋了......”
秦瑟渾身發抖,她絕望地在滿地的碎片和雜物中翻找。
終于,她在泥濘里摸到了一個小木盒。
里面裝著一根雕工粗糙,甚至還沾著當年霍策指尖干涸血跡的木簪。
秦瑟死死地將木簪護在胸口,跪在霍策的腳邊,卑微到了塵埃里:“別的你都可以毀掉......但那根簪子,求你留給我。霍策,就算我求你了......”
那是她這十年青春里,唯一剩下的愛意了。
霍策看著她死死護著那根破木頭的樣子。
他猛地彎下腰,一把捏住秦瑟的下頜,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將那根木簪從她懷里強行奪了過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是你出賣我,然后又假裝救下我,想讓我感恩戴德?毒婦!”
霍策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眼神里全是鄙夷。
“秦瑟,你碰過的東西,我都嫌臟!”
話音落下的瞬間,霍策當著秦瑟的面,揚起手臂,將那根承載了五年深情的木簪,毫不猶豫地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盆中!
干枯的木簪在觸碰烈火的瞬間,化為一截焦炭。
“不要!!”
秦瑟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她不顧一切地撲向火盆,想赤手空拳地從火海里將那截焦炭搶出來!
“攔住她!”
霍策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兩個保鏢死死將秦瑟按在泥濘的地上。
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根木簪在火光中一點點碳化,看著她這五年來所有的愛意,最終化為一灘黑灰。
痛嗎?
其實已經不痛了。
在那根木簪徹底化為灰燼的瞬間,秦瑟的掙扎停止了。
她眼底最后的一絲光,徹底熄滅了。
霍策只是冷哼了一聲,用看螻蟻般的眼神掃了她最后一眼。
“好好認清你的身份。等你在泥里反省夠了,再滾回別墅去給輕語端茶倒水。”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懲罰。
他以為她無處可去,明天依然會紅著眼睛,像個逆來順受的玩偶一樣回到那個家里。
霍策轉身,帶著保鏢大步離開了老宅。
沉重的木門被關上,腳步聲徹底遠去。
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老宅后院,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雨越下越大,火盆里的烈火終于被徹底澆滅。
秦瑟僵硬地從泥水里爬起來。
她走到那個火盆邊,看著那一灘再也拼湊不起來的黑灰。
她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她用流著血的雙手,從被雨水浸濕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林林發給她的那份已經簽好字的紙質《離婚協議書》。
隨后,她緩緩摘下了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象征著霍**身份的鉆石婚戒。
秦瑟將沾著泥水的鉆戒,連同那份裝在牛皮紙袋里的離婚協議,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那盆灰燼的邊緣。
做完這一切,秦瑟轉過身。
這場用半條命換來的荒唐大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