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耳機，是他去年生日我送的。
他戴上后說：“還行，就是顏色一般。”
我在購物平臺挑了三天，看測評看到凌晨。
他一句還行。
像把我三天的心意扔進抽屜。
后來我再也不送他驚喜。
因為家里每個月都要算賬。
驚喜太貴。
人也太貴。
**周，他開始頻繁給我發消息。
“燃氣灶打不著火。”
“那家菜店老板是不是騙稱？”
“物業群里說要登記電動車，你知道在哪兒登嗎？”
“我白襯衫染色了。”
“家里小飛蟲怎么這么多？”
我一條都沒回。
直到他發來一句：
“你就這么狠？”
我盯著那句話，笑了半天。
以前我半夜胃疼，讓他幫我倒杯熱水。
他說：“你忍一下，我明天還要早會。”
后來我自己爬起來，手抖著燒水。
第二天他忘了。
現在我不回他消息，他說我狠。
他從來不覺得不被照顧是狠。
他只覺得自己不被照顧是狠。
周末，我回去拿最后一箱東西。
門一開，我差點沒認出那個家。
玄關堆著快遞盒。
客廳茶幾上有兩個沒洗的杯子，一個紅酒杯，一個豆漿杯。
地上有幾根頭發。
陽臺的衣服晾得東倒西歪，襯衫肩膀處鼓了兩個包。
他從廚房出來，手里拿著鍋鏟。
看見我，他表情很復雜。
像想擺架子，又實在擺不動。
白月光坐在沙發上，臉色也不好。
她懷里抱著抱枕，旁邊放著一包紙巾。
我說：“我拿完就走。”
他忽然開口：“你吃飯了嗎？”
我看向他。
這句話，他以前很少問。
從前都是我問他。
你吃了嗎？
你胃還疼嗎？
今晚回不回來？
他站在廚房門口，鍋里傳來油煙味。
“我做了面。”
我沒動。
他又說：“以前都是你做，今天你嘗嘗我的。”
白月光猛地抬頭看他。
我也愣了一下。
不是感動。
是覺得荒唐。
他終于學會煮一碗面，不是因為我累了。
是因為另一個女人也不想伺候他。
我說：“不用。”
他臉色有點掛不住。
“你現在連坐下來吃頓飯都不愿意？”
我看著他身后的廚房。
洗菜池里泡著碗。
臺面有油點。
垃圾桶滿了，袋口還沒系。
“你以為吃一碗面，能證明什么？”
他語氣沉下來：“你能不能別總這么尖銳？”
我說：“可以。”
我走進書房，拿起箱子。
身后，白月光忽然開口。
“你沒必要把自己說得那么委屈。”
我停住。
她站起來，眼睛紅紅的。
“這段時間我也在照顧他。”
“我也做飯，也收拾，也陪他聊天。”
“可你一來，他就像看見什么舊賬一樣。”
“你們之間的問題，不應該全怪我。”
我轉身看她。
“我沒怪你。”
她像沒聽見，聲音拔高了一點。
“你就是覺得我搶了你的東西。”
我看了她幾秒。
然后把箱子放下。
“你想要他嗎？”
她怔住。
我指向廚房里的男人。
“想要就拿好。”
“他的胃藥在電視柜左邊第二層，吃辣第二天會疼。”
“他周一早上必須喝咖啡，不然上午會頭疼。”
“他襪子喜歡塞沙發縫。”
“**每周三會打電話問你們有沒有存錢。”
“**不會直接要錢，只會說最近腿不舒服。”
“他升職不順會沉默三天，但不說原因。”
“他不愛洗水果，卻嫌沒水果吃。”
“他洗完澡會把浴室地面弄濕。”
“他覺得道歉丟人，所以會用買東西代替。”
“他被現實壓煩了，就會說你不懂他。”
白月光的眼淚卡在眼眶里，掉不下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這些我都不要了。”
“你要是覺得這是愛，拿走。”
他臉一下沉到難看。
“你夠了。”
我笑。
“這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