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他的選擇是合理的。
"我知道。"我笑了笑，"你的判斷沒錯。"
陸景琛的眉頭動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
"那你為什么要離婚？"
"合同到期了。"我說，"三年保鏢合約，到這個月正好滿。續約的話要重新談價格，我漲價了，你未必付得起。"
陸景琛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結束這段關系。
"你把婚姻當合同？"
"你不也是嗎？"
他沒說話。
我轉身走了。走出十幾步，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以后注意安全。"
我沒回頭，擺了擺手。
方棠的車停在路口，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把離婚證丟在儀表臺上。
"完事了？"
"完事了。"
"什么感覺？"
"餓了。去吃火鍋。"
方棠發動車，瞥了一眼后視鏡："他還站在那兒看著呢。"
"跟我沒關系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三年呢。"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他身材不錯，體能也好。除此之外，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方棠被我逗笑了，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沈念，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
火鍋店里熱氣蒸騰，我涮著毛肚，方棠坐在對面刷手機。
"沈念，你看這個。"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陸氏集團宣布下周舉辦慈善晚宴，屆時集團二把手陸瑾年將攜家眷出席。
我夾起一片毛肚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最近很活躍。"
"你覺得他在做什么？"
"洗白。"我又夾了一片肉，"六年前的事情風聲漸緊，他需要在公眾面前樹立正面形象。慈善晚宴是最快的方式。"
"那我們怎么辦？"
"不急。讓他表演。表演得越賣力，說明他越心虛。心虛的人遲早會犯錯。"
方棠收回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想聽。"
"說。"
"陸景琛下周要給蘇悠悠辦一場壓驚宴。請帖已經發出去了，海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收到了。"
我停下筷子，看著鍋里翻滾的紅油。
"壓驚宴？"
"對。名義上是綁架案之后給蘇悠悠壓驚，實際上就是公開宣布他和蘇悠悠的關系。"
我笑了一聲。
離婚證還沒捂熱，他就迫不及待了。
"請帖上怎么寫的？"
方棠翻出手機上的照片給我看。燙金的請帖，上面寫著：陸景琛先生誠邀各界友人出席蘇悠悠小姐壓驚晚宴。
"他倒是大方。"我把手機推回去，"綁架的時候蘇悠悠連根頭發絲都沒掉，我脖子上挨了一刀，壓驚宴是給她辦的。"
方棠的筷子頓在半空："你生氣了？"
"沒有。"我確實沒生氣。只是覺得諷刺。"不過這個宴會倒是個好機會。"
"什么意思？"
"陸瑾年會去。海城那邊的人也會去。人多的場合，容易露出馬腳。"
方棠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你想去？"
"不是想去。是必須去。"
"可你已經離婚了，沒有理由出現在那種場合。"
"誰說沒有？"我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我還有一個身份，陸景琛不知道的。"
方棠湊過來看，屏幕上顯示的備注名是：周局。
"局里的表彰，我改主意了。"我按下撥號鍵，"我去。"
表彰會定在下周三，比陸景琛的壓驚宴早兩天。
方棠幫我準備了一套正裝。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白襯衫，干凈利落。
"你確定要這么高調？"方棠幫我整理領口，"你之前一直藏著編外顧問的身份，現在突然站出來接受表彰，陸家那邊會注意到的。"
"就是要他們注意到。"
"為什么？"
"聲東擊西。他們盯著我在警方的身份，就不會去想我這三年在陸家到底做了什么。"
方棠想了想，點頭："有道理。他們會以為你嫁進陸家只是為了有個穩定的掩護身份，方便你做警方的工作。"
"對。這個誤判會讓陸瑾年繼續放松警惕。"
表彰會那天，我站在臺上，從周局手里接過嘉獎證書。臺下坐著幾十個同事，有些認識我，有些只聽過我的代號。
周局握著我的手，壓低聲音："小沈，編制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謝謝局長，暫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