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這孩子，犟得跟你師父一個樣。"
我笑了笑沒接話。我師父就是林淮的隊長，也是把那枚警徽轉交給我的人。
他退休前跟我說："小沈，這條路很長，你想好了再走。走上了就別回頭。"
我走了六年，沒回過頭。
表彰會結束后，我在停車場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蘇悠悠的哥哥，蘇明遠。
他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看到我走出來，笑著迎上來："沈小姐，好巧。"
我腳步沒停，從他身邊走過："不巧。你專門來的。"
蘇明遠跟上來，走在我旁邊："沈小姐果然敏銳。我就是來找你的。"
"有事說事。"
"后天的壓驚宴，景琛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蘇明遠三十出頭，長相斯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我知道他是蘇家的長子，蘇悠悠的親哥哥，也是陸瑾年的生意伙伴。
"陸景琛讓你來問我？"
"對。他說雖然你們已經離婚了，但畢竟綁架那天你也在場，受了傷。如果你愿意來，他可以安排一個位置。"
我盯著蘇明遠的眼睛。他的笑容很得體，看不出真假。
"他是真心邀請，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蘇明遠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沈小姐多慮了。景琛確實是這個意思。"
"好。我去。"
蘇明遠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愣了一下："那我讓人把請帖送到你那里。"
"不用。我自己會到。"
我沒再理他，走向方棠的車。
坐進車里，方棠問："誰？"
"蘇明遠。來請我去壓驚宴的。"
"請你？"方棠皺起眉，"這不對勁。你剛離婚，蘇悠悠恨不得你消失，怎么會讓她哥來請你？"
"所以這不是蘇悠悠的意思，也未必是陸景琛的意思。"
"那是誰的？"
"陸瑾年。"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想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今天的表彰會，他肯定已經收到消息了。一個在陸家當了三年保鏢的女人，突然被發現是警方的人。他不可能不緊張。"
"所以壓驚宴是個試探？"
"對。他想近距離觀察我的反應。"
方棠的手握緊方向盤："那你去不是正中他下懷？"
"不。"我睜開眼睛，"我去，是因為那天晚上，陸瑾年的保險柜會沒人看守。所有人都在宴會上。"
方棠猛地轉頭看我："你要趁那天動手？"
"不是我。是你。"
方棠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氣："你早就計劃好了。"
"從三個月前開始。"
"離婚、表彰、壓驚宴。你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你身上，讓我去拿東西。"
"方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沒說話，發動了車。
開出去很遠，她才開口："那份通聯記錄，拿到之后呢？"
"交給周局。立案。抓人。"
"陸瑾年是陸家二把手，動他等于動整個陸氏。你想過后果嗎？"
"想過。"
"然后呢？"
"然后林淮就能瞑目了。"
方棠不再說話。車子在夜色中穿行，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像倒退的時間。
壓驚宴當天，我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
方棠幫我化了妝，眼線拉得很長，嘴唇是正紅色。她退后兩步打量我，點了點頭："夠漂亮。漂亮到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著你。"
"這就是目的。"
"我幾點動手？"
"宴會八點開始，九點會有一個祝酒環節，所有人都要舉杯。那個時候陸瑾年一定在主桌，他的書房沒人。你從后門進去，密碼我發你。"
"保險柜的密碼呢？"
"六位數。他女兒的生日。我在陸家三年，這個信息第一年就拿到了。"
方棠把一個微型耳機塞進耳朵里，用頭發遮住："通訊頻道呢？"
"三號。有情況我會提醒你。"
"好。"方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整了整衣領，"沈念，今晚之后，不管結果怎樣，我請你喝酒。"
"好。我要威士忌。"
"你口味變了？以前不是只喝啤酒嗎？"
"跟林淮學的。他說威士忌適合慶功。"
方棠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沒說，轉身出了門。
我對著鏡子最后檢查了一遍。耳環、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