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讓王叔幫你寄。"
"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等著他說下一句。
"昨天那件事，你沒受傷吧。"
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剛結痂的傷口，笑了一下："你說呢？"
陸景琛沒有接話。又是一段沉默，然后他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我會讓律師跟你對接。"
"行。"
電話掛了。
方棠從廚房端著兩杯咖啡走出來，她現在借住在我新租的公寓里，美其名曰陪我，實際上是她自己的房子在裝修。
"聽口氣，他一點都不意外。"方棠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他以為我是因為昨晚的事心寒了才要離婚的。"
"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昨晚是收尾，不是開始。該拿到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繼續待下去沒有意義。"
方棠靠在沙發上，用勺子攪著咖啡："你這三年都摸到什么了？"
"陸景琛的二叔陸瑾年，六年前跟海城一個**團伙有過合作。那個團伙的頭目姓鄭，叫鄭北野。林淮最后一次執行的任務，目標就是鄭北野。"
方棠停下攪拌的動作。
"泄露林淮位置的人，在陸家。"
"證據呢？"
"還差最后一環。"我喝了口咖啡，"陸瑾年保險柜里有一份當年的通聯記錄，那是定罪的關鍵。我在陸家三年沒能找到機會拿到它。"
"所以你還需要回去？"
"不用。"我看著窗外正在落山的太陽，"我離開了，陸瑾年反而會放松警惕。一個離了婚的保鏢，對他來說已經不構成威脅。人松懈的時候，才會露出破綻。"
方棠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你是故意讓陸景琛覺得你是因為心寒才走的。"
"對。走得越狼狽，他們越放心。"
"那接下來？"
"等。"我把咖啡杯放下，"等陸瑾年犯錯。"
方棠看著我，忽然嘆了口氣："沈念，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條路走到頭，發現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我沒回答。手伸進口袋，指腹碰到那枚警徽冰涼的邊緣。
不會的。
六年了，我查過每一條線索，排除過每一個可能。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個終點。
林淮死在那個雨夜，三顆**，一顆穿透防彈衣。能知道他防彈衣薄弱位置的人，只有看過他裝備檔案的人。
而那份檔案，六年前被人從系統里調取過一次。調取記錄的終端地址，在海城。
"我去洗澡了。"我站起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方棠沒攔我，只是在我走到浴室門口時說了一句："明天局里有個表彰會，你去不去？"
"什么表彰？"
"上個月你協助破的那個跨省**案，上面要給你發嘉獎。"
"不去。"
"為什么？"
"我現在的身份是自由職業者，不是在編人員。低調點。"
方棠翻了個白眼："你這個編外顧問當了六年，破的案子比正式警員還多，局長都說了要給你轉正式編制。"
"不要。"
"你就是犟。"
我關上浴室的門，沒再接話。
熱水沖在身上，脖子上的傷口被水浸到，有輕微的刺痛。我低頭看著水流從腳邊旋轉著匯入下水道，腦子里閃過陸景琛今天電話里那句遲來的關心。
"你沒受傷吧。"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問我這種話。
可惜太晚了。也可惜，問錯了人。
我從來不是那個需要被關心的角色。
周五，民政局。
陸景琛穿著深灰色的大衣，站在門口等我。他身邊沒有帶助理，也沒有帶司機，一個人來的。
看到我走過來，他的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紗布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進去吧。"他說。
手續很快。簽字，按手印，工作人員收走結婚證，遞過來兩本離婚證。
綠色的小本子，輕飄飄的。
我接過來翻了翻，塞進包里。
陸景琛把他那本收進大衣內袋，動作很自然，像是收一張普通的收據。
走出民政局，冬天的風很冷。我裹了裹圍巾，準備走。
"沈念。"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陸景琛站在臺階上，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那天晚上的事，我做了判斷。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你能應付。蘇悠悠不行。"
我聽懂了。他在解釋。
不是在道歉，是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