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菌中毒后,齊央騎在大樹身上拔了一夜的蘑菇。
“齊央,你!住手!”
齊央懵了懵,這大樹還會說人話?
下一秒,好大的杏鮑菇!
齊央的手伸過去。
“呃~不要~”
還反抗,齊央二話不說樹綁了起來,然后甩了一巴掌。
“閉嘴。”
“……”
大樹果然不動了,杏鮑菇又長大了!
“嗯~別動,齊央,求你。”
第二天早上醒來,齊央卻發現躺在死對頭的床上。
“蔣燃墨,我昨晚拔的蘑菇呢?”
“你拔了一夜的是我!”
齊央:“……”
……
前一天傍晚。
死黨從云南回來,組了個稀有野生菌局。
齊央裹了件大衣,開著新座駕。
赴宴。
……
山腳,私人別墅。
二樓,碩大的包廂里坐滿了人,卻靜得只剩呼吸。
蔣燃墨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半張側臉,疏冷、寡淡,壓迫感十足。
一樓。
有人抬頭瞥了一眼,縮了縮脖子,湊到**昭耳邊低聲說:“早知道你哥來,打死我都不來。他往那一站,我喘氣都不自在。”
**昭沒接話。
她也在犯嘀咕。
這個局到底是誰通知蔣燃墨的?
他不是向來日理萬機的,怎么有空來這兒?
就為了吃她那幾根毒蘑菇?
遠處道路上。
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低吼,一輛阿斯頓馬丁女武神出現。
不知道是因為車型還是知道它的主人是誰的緣故,光是看著都帶了一股毫不收斂的囂張。
**昭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人。
“別怕,能收我哥的這不就來了。”
阿斯頓·馬丁穩穩地停在別墅門口。
引擎還沒熄盡,一只纖細的手先從車窗里探了出來。
鑰匙落入泊車員手中。
緊接著,門向上揚起,齊央整個人才不緊不慢地下來。
一張臉精致到極致,簡直是上天精雕細琢的產物。
束腰長款大衣裹住身形,下擺堪堪過膝,行走間露出筆直的小腿線條。
二樓窗邊,蔣燃墨垂眸,目光淡淡掃過樓下身影。
片刻后,他落座,說了今晚第一句話。
“各位好久不見,喝茶。”
……
齊央到二樓的時候才發現蔣燃墨也在。
他雙手交叉抱胸坐在一側,似笑非笑地看過來,語氣中滿是挑釁。
“呦,嬌氣包來了,新換的座駕我看了,太張揚,不適合你。”
換作別人,被蔣燃墨這么懟,早就不敢作聲了。
可齊央是誰?
齊家獨苗苗,傲得上天。
她徑直在蔣燃墨身邊的空位坐下。
“**,又忘記打狂犬疫苗了?眼睛都出問題了。”
眾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兩位祖宗,分開時候是頂級豪門出色的繼承人。
可一碰到一起,就吵得你死我活。
蔣燃墨挑眉靠近:“大小姐還在為一個星期的事情發脾氣呢,客戶想和誰簽合同是他們決定的,我又干預不了。”
齊央冷哼一聲,直白地與他對視。
“是,**搶食是不講道理的,從我口中叼肉吃就這么香?”
“香啊,香得很!”
“**,那你給我等好了。”
兩人劍拔弩張的,**昭無奈,趕緊圓了個場。
“別光說話了,我從云南帶回了特別的稀有菌菇,大家嘗嘗。”
‘“誰想和**說話。”
齊央給**昭面子,爽快地轉過去,一點視線都沒留給蔣燃墨。
每人一份稀有菌菇,放在自己面前的小鍋里面燙。
**昭沒算蔣燃墨的份,他面前空的,格外顯眼。
蔣燃墨眸色微深,也不惱,直接拿出公筷伸向齊央的小籃子。
“是嗎?我嘗嘗。”
齊央無語地回頭看了眼將燃墨,然后直接將所有菌菇都倒進了湯鍋里。
“沒你的份。”
蔣燃墨的筷子頓在空中,嗤笑一聲。
“大小姐,少吃點,別中毒了。”
“放心,這菇比起你無害多了。”
齊央翻個白眼直喊晦氣。
蔣燃墨也偏向一邊,不看齊央。
“小氣鬼。”
明明臉上寫滿不滿,可周身的冷硬氣場卻比剛來時緩和多了。
不知道他倆是死對頭的,還以為他今天特意來這兒,就是為了跟齊央吵兩句嘴呢。
**昭無奈地摸了摸頭。
他倆,什么時候見面能不吵架?
能不能有點霸道總裁、豪門千金的樣子。
每次都像小學雞互懟。
齊央實在是煩蔣燃墨,胡亂吃了點稀有菌菇,沒散場,和**昭打了聲招呼,拎著包先走了。
蔣燃墨松了松領帶也走了。
眾人這才松一口氣。
“他倆什么時候能有見面不想殺了對方的時候呀,吃一半,我都怕他倆掏出刀來把對方捅了。”
“誰知道呢,看著不對付,卻總能湊到一塊,奇了怪了。”
**昭也想不出來,他倆到底為什么呀?
……
齊央覺得不對勁,是在出了別墅一刻鐘以后。
她突然就看見車前面的貓咪小玩偶大喊:“可憐可憐我吧,給點貓糧吧。”
齊央沒反應過來,就聽貓繼續叫。
“齊央,給我點貓糧!”
這聲音語氣和那個該死的蔣燃墨一樣。
然后,外面的樹開始跳舞了。
齊央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吃野生菌致幻了。
艱難停下車,車門剛打開,手機上的求救電話還沒按出去,她就倒方向盤上了。
再后來,徹底昏迷了。
昏迷的混沌中,她好像聽見蔣燃墨的聲音,吵得要命。
“嬌氣包?齊央,你醒醒,你別睡……”
齊央勉強睜開眼,什么也看不清,只當那只學蔣燃墨的貓又在吵,抬手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吵。”無力顯得聲音格外軟些。
蔣燃墨左臉挨了一下,倒是不重,他舌尖頂了頂。
嬌氣包,勁真小。
……
再醒來的時候,齊央置身在一片森林里。
嚯……好多蘑菇。
這么多蘑菇,不拔可惜了。
于是齊央蹲下來,一個,兩個,三個……
面前一陣清新的薄荷味道傳來,齊央抬眼,看到面前有棵樹。
樹的品相真好,寬肩窄腰,膚白貌美。
她站起來,眨著眼睛,定定地看了幾秒。
“你真好看。”
面前的樹,臉頰瞬間變紅了,看著還挺好逗。
于是,齊央又湊近了些,然后……一把抱住了樹。
“漂亮樹,你跑不掉啦!”
還沒等“樹”有更多反應,齊央低頭,瞥見大樹的下面好像有東西。
她瞇了瞇眼睛,肯定了。
樹上一定掛著一顆大蘑菇。
齊央伸手,試圖扒拉開擋住樹身上的皮。
可齊央扒拉一次,“樹”就立刻重新拿“樹皮”蓋上,護得死死的。
連續兩次以后,齊央聽見一道低沉又帶著慌亂的男聲,從“樹”身上傳來。
“齊央,你少趁著中毒耍**!”
齊央愣住了,有些迷茫地看過去。
樹還會說話?
不過齊央轉念一想,貓都會學蔣燃墨說話,樹說話也沒什么奇怪的。
齊央站起來,索性再次抱住了樹。
“你別動,我找蘑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