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女友求婚那天,覺醒了差評系統。
那天晚上,我包下了一家餐廳的小廳,擺了九十九朵玫瑰,請了她的親戚朋友,也請了幾個共同認識的同事。
我單膝跪地,手里捧著戒指盒。
蘇晴站在我面前,眼眶通紅。
她捂著嘴,聲音發顫:“陳默,我愿意。”
掌聲響起來。
有人起哄。
有人拍照。
**在旁邊抹眼淚,嘴里說:“哎呀,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我本來也挺感動。
直到我耳邊忽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戒指才兩萬八,也好意思求婚?他怎么不拿易拉罐拉環跪?”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她嫌戒指便宜。
是因為我第一次知道,易拉罐拉環在婚戀市場還有替身文學。
我抬頭看向蘇晴。
她正哭得梨花帶雨,手已經伸到了戒指盒前。
可那道聲音又響了。
“先答應,明天就讓他把房本加我名字。等房子穩了,工資卡收了,再慢慢把**從家里請出去。”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下一秒,眼前忽然浮現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檢測到惡意差評。
差評對象:蘇晴。
差評內容:嫌棄宿主貧窮,企圖婚后侵占資產。
反擊任務:當眾識破其真實目的。
任務獎勵:現金二十八萬元。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以為自己累出幻覺。
我最近確實加班多。
但再加班,也不至于加出一個婚戀反詐插件吧?
蘇晴見我半天沒動,眼眶里的淚掛不住了。
“陳默?”
她聲音很軟。
“你怎么了?”
我還沒回答,她的心聲先到了。
“愣什么?快戴戒指啊。再磨嘰,我眼淚都快干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戒指。
兩萬八。
我攢了半年。
買的時候,柜姐說這個款式簡潔耐看,適合一輩子。
現在看來,確實適合一輩子。
適合提醒我一輩子不要眼瞎。
我沒有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我啪的一聲,把戒指盒合上了。
全場安靜。
蘇晴的手僵在半空。
***眼淚也停住了。
拍照的朋友甚至忘了按快門。
蘇晴臉色一變:“陳默,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好意思。”
我看著她。
“我不愿意了。”
全場炸了。
“什么?”
“這不是他求婚嗎?”
“求到一半反悔?”
“這男的有病吧?”
蘇晴的眼淚這次是真的出來了。
她咬著唇,委屈得像被全世界辜負。
“陳默,你怎么能這樣?”
我還沒開口,她心聲又響了。
“他瘋了嗎?這里這么多人,他敢讓我下不來臺?”
我笑了。
原來她不是傷心。
她是生氣我沒按流程進套。
蘇晴**立刻沖上來,指著我鼻子罵:“陳默,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們家晴晴當什么了?你今天把這么多人叫來,現在又說不愿意,你是不是玩弄感情?”
她嘴上罵得正義凜然。
心聲更精彩。
“不行,今天必須把他按死。彩禮五十萬,房本加名,工資卡上交,一個都不能少。**不是住院嗎?正好,他不敢鬧大。”
我眼前再次浮現字跡。
檢測到惡意差評。
差評對象:王桂芬,蘇晴母親。
差評類型:貪婪型壓榨。
反擊任務:公開其逼婚計劃。
任務獎勵:資產保護協議模板,附贈三段關鍵錄音線索。
我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
這系統還挺懂法務。
蘇晴**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慫了,聲音更大。
“大家都看見了啊!這小伙子太不像話了!求婚求到一半反悔,這是人干的事嗎?”
旁邊幾個親戚立刻附和。
“就是,晴晴這么好的姑娘,他還挑?”
“我早說了,男人不能太慣。”
“沒本事還搞這么大陣仗,丟人。”
這時,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站出來。
他叫趙凱。
蘇晴的“普通朋友”。
普通到她手機里給他備注“凱哥”,聊天記錄卻常年置頂。
趙凱拍了拍我的肩,語氣一副老好人模樣。
“陳默,男人嘛,大度一點。晴晴都答應你了,你現在反悔,不合適。”
他嘴上勸我大度。
心里卻在笑。
“這傻子最好繼續鬧。鬧得越難看,晴晴越覺得我好。等他買完房加完名,我再把晴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