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朕的江山，和你哥哥的兵權，哪個更重要？”
我的夫君，當今圣上，**我的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可我知道，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殺意。
我和他自幼相識，他忌憚我家功高蓋主，我怕他一怒之下屠我滿門。
父親說，我是家族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必要時，要保全家族。
我看著他，緩緩跪下，淚水劃過臉頰：“陛下，臣妾只求您，動手那日，留我父親一個全尸。”
陛下，我將蓮子羹遞到他唇邊，“我爹昨日還來信說，他年紀大了，想告老還鄉，把兵權交出來，安安穩穩地抱外孫呢。”
01
蕭玄的手指，停在地圖的玉門關上。
那里，是我哥哥蘇宸駐守的地方。
他沒看我，聲音很輕，像在聊天氣。
“阮阮，這江山，和你蘇家的兵權，哪個重？”
御書房里，龍涎香的味道濃得發膩。
我聞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終于轉過頭，視線落在我臉上。
那雙眼睛，我們一同長大，我熟悉里面的每一點情緒。
此刻，那里面的溫柔是毒蜜。
我知道，蜜糖之下，是化不開的殺意。
君王，夫君。
兩個身份在他身上撕扯，最后只剩下君王。
我與他，從總角之交，走到今天，成了一場生死棋局。
他忌憚蘇家功高震主。
我恐懼他一念之間，蘇家滿門血流成河。
父親送我入宮時說的話，在耳邊響起。
“阮阮，你是蘇家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家族存亡，系于你一身。”
棋子，不能有自己的心。
我看著他，緩緩地，曲下了雙膝。
冰冷的金磚，透過薄薄的宮裙，刺得骨頭生疼。
我叩首，額頭貼著地面。
“陛下。”
聲音沒有一點顫抖，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臣妾，只有一個請求。”
“說。”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我抬起頭，淚水恰到好處地滑過臉頰，一滴，不多，不少。
“將來動手那天，求陛下，給臣妾的父親，留一個全尸。”
他眼中的溫柔，終于出現一點裂痕。
或許是驚訝，或許是滿意。
驚訝于我的直接，滿意于我的識趣。
他沉默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上的紫檀木鎮紙。
一下，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許久，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