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地上涼。”
他親自扶我起來，力道很輕，仿佛我是易碎的瓷器。
他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他身旁。
桌上，是他剛剛批閱過的奏折。
我眼角瞥見“蘇”字，心口一緊。
“朕知道你聰慧。”他**著我的臉頰，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所以，不要讓朕失望。”
我垂下眼簾，掩去所有情緒。
“是，臣妾明白。”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留我在御書房用了晚膳。
食不知味。
每一口飯菜，都像是斷頭飯。
回到坤寧宮，我屏退了所有人。
貼身侍女青兒端來熱水，滿臉擔憂。
“娘娘，您臉色不好。”
我擺擺手，示意她放下。
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
鳳冠霞帔，母儀天下。
可這潑天的富貴，不過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我坐了很久，直到燭火燃盡，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站起身，對守在門口的青兒說。
“去小廚房，備一些新鮮的蓮子。”
青兒一愣：“娘娘要親自下廚？”
“嗯。”
我看著窗外熹微的晨光。
棋局已經開始。
跪下，是示弱。
但棋子，不能只會后退。
我也要落子了。
我親自挑揀蓮子，去芯，用冰糖慢熬。
香氣，一點點在殿內彌漫開。
甜的，暖的，像一個虛假的夢。
我將熬好的蓮子羹，盛入白玉碗中，親自端著，走向御書房。
清晨的宮道上，很安靜。
只有我的腳步聲，和環佩叮當的聲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御書房外，太監總管李德安攔住了我。
“皇后娘娘，陛下正在與大臣議事。”
我對他笑了笑，將一錠金子塞進他手里。
“**管，不是什么大事。陛下昨夜沒睡好，我送些安神的羹湯。”
李德安掂了掂金子，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
“娘娘有心了，您稍等。”
他進去通報。
很快，我被請了進去。
蕭玄正坐在龍椅上，面前站著幾個大臣，其中一個，是慧貴妃的父親，魏丞相。
他們看到我，立刻噤聲，躬身行禮。
“臣等參見皇后娘娘。”
我目不斜視，端著托盤，一步步走向蕭玄。
將白玉碗，輕輕放在他手邊的案上。
“陛下，議事辛苦了。臣妾熬了蓮子羹，您潤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