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看電視，翹著腿，正剝一個橘子。
我把那張紙拍在茶幾上。
"陳浩，錦華苑是我們的婚房，你拿去做了抵押貸款，貸了三百八十萬？簽名還是你偽造的？"
他看了一眼那張紙，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偽造不偽造的，那房子也寫著我的名字，我抵押怎么了？"
"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需要兩個人簽字才能**抵押，你冒充我的簽名，這是違法的。"
"得了吧，那套房子當初首付還是我出的。"
我差點笑出來。首付是他出的沒錯，但還了三年的房貸，每一期都是從我卡里扣的。我嫁過來之前的積蓄，全搭在了那套房子上。
"三百八十萬貸款，你拿去干什么了？"
陳浩把橘子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地說："做生意周轉。"
"什么生意需要三百八十萬？"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伸手撥了一下抹著發膠的頭發。
"你一個在家做飯的，懂什么做生意？**給我介紹了一個項目，需要資金，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明白。"
婆婆不知什么時候從樓上下來了，站在樓梯口，抱著她的保溫杯插嘴：
"婉晴，陳浩做生意是為了這個家，你別沒事找事。他拿房子貸了款怎么了？賺了錢不還是花在你身上？"
他們把我的房子抵押了，用我不知道的簽名，貸了三百八十萬，然后告訴我這是為了家。
"我要看到這筆錢的去向。轉賬記錄，每一筆。"
陳浩站起來，橘子皮隨手丟在茶幾上。
"沈婉晴，你現在是要查我的賬？"
他的語氣變了。
"你嫁到陳家三年，吃我的住我的，家里一分錢不用你操心。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掙錢，你在家里做幾頓飯就了不起了？"
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走到門口回頭扔下一句：
"房子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別管了。"
門被摔上的聲音在客廳里響了很久。
婆婆哼了一聲，拎著泰迪上樓，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撂下一句：
"有這閑工夫吵架，不如把廚房收拾干凈。"
我站在客廳正中間，手里攥著那張紙。
三百八十萬。我們全部的家當。
三天后我等到了答案。不是從陳浩嘴里，是我自己撞見的。
那天我去超市買菜，路過翡翠城小區的時候，看到一棟剛交房的別墅門口掛著彩帶和氣球，像是在搞入住儀式。
一輛眼熟的車停在門口。
陳浩的車。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到陳浩從別墅里走出來，身邊挽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踩著十幾厘米的細高跟，頭發燙成**浪，挎著陳浩的胳膊，笑得很甜。
陳浩的表情，是我三年來從沒見過的溫柔。
他抬手幫那女人把一縷頭發別到耳后。
我忽然看清了那女人脖子上掛著的東西。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翠玉墜子。
我媽去世那年我才十歲，她躺在病床上，把那個墜子摘下來塞進我手心，說這是家里傳了三代的東西，讓我收好。
我嫁給陳浩之后，一直把那個墜子鎖在臥室的首飾盒里。
上個月我發現首飾盒的鎖被撬開了，墜子不見了。我問過陳浩，他說可能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現在我知道它去了哪里。
就掛在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過馬路的。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站在別墅的院門口了。
那女人先看到了我。
她沒有躲，沒有慌張，反而揚起下巴沖我笑了一下。
"哎呀，你就是陳浩的前妻吧？"
"現妻。"
"哦，是嗎？"她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墜子，用指尖撥弄了一下，"這個好看嗎？浩哥送的，說是什么家傳的老物件。我覺得顏色還行，就是款式太舊了。"
陳浩聽到動靜從屋里跑出來，看見我，臉色變了一瞬，緊接著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表情。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陳浩，那個墜子是我**遺物。"
"什么遺物不遺物的，就是一塊玉。"
"就是一塊玉？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你把我的房子抵押了，錢拿來給她***，現在連我**遺物都給了她？"
陳浩的臉終于掛不住了。
那女人在旁邊捂嘴笑了一聲，故意讓我聽見。
"浩哥，她好兇啊，你不是說她脾氣特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