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自行車。
我在廚房門口舉著成績單喊：“爸，我考了全區(qū)第三！”
林建國頭也沒抬：“知道了，先去幫**擇菜。”
舒**著新自行車從院子里沖出去，差點撞到鄰居家的花盆，林建國一把抓住車把手，又是擔心又是笑：“慢點慢點，爸在后面扶著你。”
我把成績單疊好，放進了書包夾層。
后來考上了省重點高中，考上了985大學，考上了研究生——沒有一次在家里掀起過水花。
反倒是舒顏考了個三本，我媽哭了兩天，說女兒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復讀一年再試試。
舒顏說不想讀了，我媽立刻改口：不讀就不讀，女孩子早點工作也好。
那年學費一萬八，周玉蘭二話不說就交了。
我讀研的時候，學費是自己打工攢的。每個月在超市理貨、做家教、翻譯文件，攢到半夜兩點腰疼得打不了彎。
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
不是不缺，是知道要了也白搭。
畢業(yè)后我進了一家做東南亞業(yè)務的貿(mào)易公司，一路從底層業(yè)務員做到區(qū)域總監(jiān)。2014年公司在新加坡設辦事處，我主動申請外派。
走之前，我媽在飯桌上說了一句：“知意在外面掙了錢，可別忘了家里啊。”
我笑了笑：“不會的。”
從那年開始，每個月我固定往家里打五千塊。過年回不去，就多打一萬。買保健品，買護膚品，買玉鐲——全寄到家里。
我以為時間長了，我媽會覺得這個大女兒還是有用的。
可我錯了。
在她心里，我不過是個提款機。
提款機不需要出席婚禮。
接下來的二十三天，我把手機卡取出來，鎖進了抽屜。用公司座機處理工作，用辦公郵箱聯(lián)系客戶。下了班就去健身房跑步，跑到兩腿發(fā)軟、T恤擰得出汗，才回公寓沖澡睡覺。
何晴看不下去了，有天中午把我堵在茶水間：“林知意，你再這么作踐自己，我直接叫救護車。”
我捏著紙杯，咖啡已經(jīng)涼了，苦味從舌尖一直苦到胃里。
“家里出事了？”何晴靠著吧臺，語氣不像上司，倒像個老姐姐。
“我妹結婚，沒通知我。”
何晴挑了下眉毛，沒說那些“是不是誤會了”之類的廢話。她只說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