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他頓了一下，笑了："也行。"
電梯到了十二樓，腎內科的高級單間病區。走廊很安靜，空氣里彌漫著百合花的氣味。
陸川走到一扇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葉薇坐在病床上，穿著淺藍色棉質睡衣，頭發散在肩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看見陸川，她先是驚喜。看見我，驚喜變成了驚訝，再變成溫柔的靦腆。
"陸川哥，嫂子也來了？"
"嫂子好，我是葉薇，陸川哥小時候的鄰居。他一直和我提起你。"
上輩子第一次見面，她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你好。"
我走進去，打量了一圈病房。花瓶里插著新鮮的白玫瑰，床頭柜上擺著沒吃完的燕窩，電視柜旁邊是一臺進口空氣凈化器。
全是陸川買的。我結婚一年，家里的空氣凈化器還是我自己在網上買的打折款。
陸川走到葉薇床邊，拿起蘋果開始削皮。
"今天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張主任說這周指標穩住了。"葉薇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你不用總來看我，嫂子會不高興的。"
陸川削蘋果的手沒停。
"她不會。知意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確實沒有生氣。我甚至回家以后主動幫葉薇熬了銀耳湯讓陸川帶去。
"是啊，你們是一起長大的，照顧她是應該的。"
我坐在沙發上，微笑著說完這句話。
葉薇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隨即笑得更甜了。
體檢結束后，我從抽血室門口經過。
一扇半掩的辦公室門上掛著銘牌：趙銘，腎內科，主治醫師。
我站住了。
上輩子，趙銘就是負責我配型報告的醫生。那時候我不知道任何內情。
但重活一世，有些事想一想就通了。
趙銘和葉薇曾經談過三年戀愛。葉薇為了攀上陸家甩了他。
一個被前女友拋棄的男人，每天上班經過前女友的病房，看著前女友的新歡噓寒問暖。
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和這扇門的位置，跟著陸川上了車。
"今天辛苦了。"他發動汽車，隨口說了一句。
"不辛苦。"
我靠在副駕駛，閉上了眼睛。
上輩子我是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死的。這輩子，我要一步一步看著他們把棋下完。
然后把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