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霜寧答應了！你們趕緊收拾，這周末我就回去接……放心，她可聽話了，以后保證把你們照顧得舒舒服服……”
我關掉水。
擦了臉。
鏡子里的人嘴角彎了一下，很淺。
2.
周六一早，賀之遠開車回老家。三百多公里，他五點多就出門了，精神頭足得不行。
走之前塞給我一串鑰匙。
“次臥今天收出來，我媽喜歡敞亮，那些縫紉機什么的趕緊搬走。”
“那些是我的工具，不能扔。”
“誰讓你扔了？找個地方放嘛。”
他換好鞋，湊過來親了我一下。
“辛苦了老婆，晚上給你帶老家的板鴨。”
門關了。
我端著杯子站在原地，慢慢把咖啡喝完。
然后走進次臥。
兩面墻的架子上，從低到高排著布料樣板、色卡、成衣半成品，靠窗的長桌上兩臺工業縫紉機和一臺包邊機擺得整整齊齊，墻角的人臺上掛著一件做了一半的大衣，肩線和駁頭還別著珠針。
工作臺旁邊有個矮柜，上鎖的。
我打開手機，進入一個加密的網盤。
里面有九份設計版權登記證，十二份品牌聯名授權合同，以及兩個月前剛簽的一份協議。
合作方是一家國際奢侈品集團的**區獨立設計師孵化計劃。
簽約金：四百八十萬。
后續每季成衣銷售分成另算。
我關掉手機，走到縫紉機前，打開臺燈，拿起那件做了一半的大衣繼續縫。
電話響了，是我的合伙人，季舒彥。
“霜寧，下周三的面料展你去不去？主辦方專門給你留了一個展位，讓你帶那組折痕系列的成衣做現場陳列。”
“去不了，家里有事。”
“什么事能比這個重要？你知道這次展會有多少買手盯著你的作品嗎？你再這么低調下去……”
“季舒彥，我說了去不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不是賀之遠那邊又出幺蛾子了？”
季舒彥認識我八年，從大學同學到合伙人，他是唯一知道我全部底牌的人。
“他要把公婆接來。”
“然后呢？讓你伺候？”
我沒說話。
“聞霜寧。”
他的聲音沉下來。
“你那個聯名系列的估值，你自己不清楚？你的版權收入，你自己沒算過？他到現在還以為你是個月薪五千的服裝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