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br>我僵住了。
手一點點攥緊。
這三年里，我將它看得比什么都重，連睡覺都要捂在心口。
可望著銅鏡里霍長珩篤定的模樣。
“摔了。”
“啪！”
白玉應聲而碎。
我跪在地上，顫巍巍撿起一塊內壁殘片，借著燭火看清了上頭的小字：
許明嫣生死相隨。
字跡蒼勁，是霍長珩寫的。
那一瞬，我的心像被生生掏空。
我不甘心沖上妝臺，將金絲楠木匣里的首飾統(tǒng)統(tǒng)砸開！
那支他親手雕的玉簪，中心藏著一行字：唯愛嫣兒。
那對被我貼身收著的耳墜，鉤心處雕著嫣字。
每一件，仿佛都在嘲弄我自作多情。
“這些原本就是給明嫣的，她眼光高，挑剩下來的，倒也夠你歡喜多年了?！?br>我攥著手里的斷玉，竟一時連哭都哭不出來。
“為何……要選在今天告訴我？”
我對著銅鏡，眼淚決堤。
“因為這七年里，為了瞞著你，明嫣受了太多委屈?！?br>鏡中的他滿眼憐惜。
“我每回去見她，都要費心尋個由頭搪塞你?！?br>“嫣兒總說你待她極好，她不忍見你難過，只能一味卑微忍下去?！?br>我忽然覺得可笑。
他不忍宋明嫣受委屈，便舍得要我半條命。
我枯坐到天明。
天一亮，霍長珩就提著我最愛吃的杏仁酥推門而入。
眉眼溫柔，和從前一模一樣。
“冉冉，今日怎么起得這樣早？”
他剛走進門，就撞見滿地碎玉，神色驟變。
他忙蹲下身，顫抖著手就要去撿。
“怎么碎了？可是你不喜歡了？”
“沒事，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尋來?！?br>他看著我，眼神真切。
可我看著，心里翻涌起痛意與惡心
我一字一頓打斷他：
“霍長珩，昨晚你去了哪里？又是和誰在一處？”
霍長珩撿玉的手猛地頓住。
他身形有一瞬緊繃，旋即又松開。
再看向我時，臉上帶著無奈的笑。
“冉冉，你這又是從哪聽來的渾話？”
“昨夜軍中舊部替我接風，他們鬧得厲害，我就歇在帳里了?！?br>他自然地伸手，想揉我發(fā)頂。
我側過身，他的指尖堪堪掠過我的耳畔。
我聞到了。
沒有軍營血氣。
是甜的，帶一點桂花和蘇合香的氣味。
那是宋明嫣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