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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禮盒放在床頭，關掉臺燈，躺在床上。
999天。她想起第一次見顧言的場景。
那是兩年前的夏天。北京的夏天悶熱得像蒸籠，蟬在窗外的梧桐樹上叫個不停。她剛入職第三天，穿著新買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站在會議室的角落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那是她第一次參加創意比稿。她熬了三個晚上做出的方案，被客戶當場否定。那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把她的PPT翻到最后一頁，然后合上電腦，說："太文藝了，不接地氣。我們是要賣產品的，不是要拍文藝片。"
她站在會議室里，臉燒得通紅，手指把PPT翻頁筆攥出了汗。她能感覺到全會議室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漠不關心的。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會議室的地磚擦得太干凈了，連條縫都沒有。
然后顧言站了起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把她提案里的核心概念用三句話重新寫了一遍。他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很用力。寫完之后，他轉身對客戶說："這不是不接地氣，這是你們還沒看懂。"
客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比稿通過了。林晚晚的提案，以另一種方式活了過來。
會后，她在茶水間遇到顧言。他正用袖子擦白板上的馬克筆痕跡——那個動作讓她覺得，這個人好像和她想象中不一樣。
"謝謝。"她說。
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后走了。
就那么一眼。她記了999天。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上有她洗發水的味道，淡淡的***香。她想起顧言第一次跟她說話的場景。那是在比稿后的第二天，她在茶水間泡咖啡，他走進來，站在她旁邊接水。她緊張得手都在抖，差點把咖啡粉撒到杯子外面。
"你叫林晚晚？"他突然開口。
"對。"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昨天的提案，核心概念很好。"他說，"只是客戶不懂欣賞。"
她愣住了。她以為他會和其他人一樣，說"下次努力"之類的客套話。但他沒有。他說的是"客戶不懂欣賞"。
那是她入職以來，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工作。
后來，顧言經常經過她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