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頭看旁邊女生。
“我影響你了嗎？”
女生低著頭，手指按著書頁邊角。
江浩笑了。
“你看，她都沒說話。你非要點我名，是吧？”
我放下翻頁筆。
“江浩，坐下。”
他把桌上的書往前一推。
“你別一副老師樣。你站***，就能想怎么說怎么說？”
后排有手機鏡頭抬起來。
我抬手壓了一下。
“不要拍。”
這句話又成了他的把柄。
他立刻笑起來。
“怎么？你也知道自己說得過分？”
我還沒開口，他已經(jīng)撞開桌角，大步往前門走。
**站起來：“江浩，你干什么？”
“別碰我！”
他甩開**，沖出教室。
前門沒關嚴。
走廊里很快傳來消防柜被拉開的聲音。
我心口一沉。
“靠門的同學往里走。**，開后門。”
**繞過去，手碰到門把時明顯抖了一下。
靠近前門的幾排學生開始往中間挪。
有人壓著聲音問：“老師，要不要報警？”
我沒答。
江浩已經(jīng)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消防器材，金屬扣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
第一排女生的臉一下白了。
我說：“江浩，把東西放下。”
他站在門口，抬手就砸。
砰。
門框震了一下。
水杯被嚇翻，水沿著桌縫往下淌。
靠前的幾個學生往后縮，椅背撞在一起，發(fā)出凌亂的響聲。
江浩喘著氣看我。
“現(xiàn)在你滿意了？”
我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不能逼。
不能吼。
不能讓他再往學生那邊靠。
我把***的手機倒扣，指尖按住錄音鍵，又撥給校安辦。
屏幕沒亮，聲音沒外放。
我看著江浩，放低聲音。
“江浩，老師向你道歉。”
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剛才點你名，讓你覺得難堪，我道歉。你先把東西放下。”
他盯著我。
一教室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要的就是這個。
我退一步，他沒有停。
他把消防器材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到第一排，抬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那支水筆就是這時滾下去的。
江浩吼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事后道歉！”
桌上的書被震下半截。
他指著我。
“你剛才讓我丟臉的時候怎么不道歉？現(xiàn)在怕了，開始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