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接他的話。
“**，帶同學從后門走。”
江浩猛地轉頭。
“走什么？”
他往講臺前一站，堵住半邊過道。
“我讓他們走了嗎？”
**扶著后門，臉色白得厲害。
我說：“大家不要擠，后排先走。”
江浩忽然笑了。
那笑聲短促，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殺。”
我看向他。
他往前逼了一步。
“殺！殺！殺！”
第一排女生的手徹底縮回桌下。
后排傳來一聲很低的“老師”。
我抬手，示意他們別出聲。
課件還停在屏幕上。
我按滅投影。
“這節課先停。大家先出去。”
教室里開始動起來。
書本塞進包里，椅子往后拖，后門被推開一條縫，學生貼著墻往外走。
我站在講臺邊，沒有退到門后。
江浩卻轉身看著往后門走的同學，冷笑。
“周老師，你挺會的啊。”
我沒說話。
他抬高聲音，故意讓每個人聽見。
“我們兩個人的矛盾，你現在把課停了，讓所有人陪著你，是吧？”
幾個學生停在門邊。
江浩像重新找回了場子，指著教室。
“你想讓他們覺得是我害他們沒課上？”
他看向我。
“這就是所謂的集體榮譽？”
我看著他。
他不明白。
當他拿起消防器材，喊出那個字，這節課就已經不歸他那點面子管了。
校安辦趕到時，走廊里堆滿學生。
有人抱著書包站在墻邊，嘴唇發白。
**還守在后門，手搭在門把上沒松。
那個第一排女生站在人群邊，眼睛一直盯著地面，像還在找那支沒撿起來的筆。
江浩已經背好包。
剛才的怒氣收掉一半，臉上只剩被冒犯后的委屈。
“主任，我就是想要個說法。”
教務主任掃了一眼門框，又看向我。
他沒問門邊的學生為什么發抖。
也沒問前排女生為什么不敢抬頭。
他第一句話是：
“周老師，你先再跟他道個歉。”
2
行政樓三樓的沙發很軟。
江浩坐進去，剛才砸門、錘桌、喊殺的勁兒全沒了。
教務主任給他倒水。
“先喝口水，別激動。”
江浩抱著紙杯，眼圈很快紅了。
“我沒想鬧。”
輔導員站在旁邊，皺著眉看我。
我的點名冊還拿在手里，封皮蹭過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