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彈起來，擋在臥室門口，嘴型比劃得很夸張。

"臥室窗戶沒關，冷，你去客廳躺。"

他以為我看的是嘴型。

但我聽得見他轉過頭壓低聲音說了什么。

"完了，她要進臥室。你趕緊躲好了，別出聲。"

臥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那個女人在往衣帽間更深處縮。

我不動聲色地推開他，走進了臥室。

然后反手把門鎖上了。

2

鎖門的聲音很響。

賀衍在外面砸了兩下門，又反應過來我"聽不見"。

他掏出手機發消息。

"你干嘛把門鎖了？你要是不舒服我給你倒杯水。"

我沒理。

我站在臥室中間。

窗簾拉著，燈沒開。

臥室角落的衣帽間門緊關著。

里面黑漆漆的。

但我聽得見呼吸聲。

急促的，努力往下壓的呼吸。

還有高跟鞋在地板磚上輕輕蹭動的聲音。

我坐到床邊，拿起手機。

打開了錄音。

然后給賀衍回了條消息。

"頭疼，想一個人安靜會兒。你別來煩我。"

賀衍長出一口氣，壓著聲音沖臥室方向說。

"她說頭疼，要一個人待著，你再撐一撐。"

衣帽間里那個女人悶悶地回了一句。

"一會兒是多久？我蹲了快兩小時了，腿麻得沒知覺了。"

"你再堅持一下。"

"每次都是這句話，上次也是，蹲了兩個小時，第二天腿都站不直。"

上次。

兩個小時。

這不是第一次。

"你怎么不早說腿疼？"賀衍的語氣帶了一點心疼，那種我在這段婚姻里從來沒聽到過的心疼。

"說了有用嗎？這衣帽間又矮又窄，我一米七的個子折在里面，你也不給我換個地方。"

"下次我把客房那個柜子……"

"還有下次？你就不能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把沈梔弄走？"

"我在辦了。"

"你辦了八個月了。"

我手里攥著被角，一動不動地聽。

"你也知道她這個人，提離婚她就哭。而且**也難纏。"

"那就拖一輩子？我可等不了。"

"等不了一輩子，快了，我有計劃。"

"什么計劃？"

"你急什么。"

"你不說我怎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