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對身后兩個教師揮了揮手，三人快速操作完禁制符文的重置，退出了**區。門再次關閉。
現在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雷德蒙轉向她。燭臺早就掉在地上熄滅了，唯一的光源是他瞳孔里那點冷金色的微光，在夜色里像兩顆凝固的琥珀。他的表情依舊冷淡，但菲奧娜注意到他的右手攥緊了——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延伸到袖口下的小臂。
他在克制什么。
“菲奧·阿斯特，”他念她名字的方式很奇怪，像在舌尖反復確認發音，“從現在起，每周三、周五晚間，來武技訓練場報到。”
菲奧娜皺眉，“我是圖書***，不需要參加武技課。”
“你現在需要了。”
“這不是學院規定——”
“這是我的規定。”
他往前傾身。
菲奧娜后背抵上書架，脊椎硌在木質棱角上，退無可退。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書架板上，彎下腰，將兩人之間的高度差壓縮到她只能平視他的喉結。她能看見他頸側的血管在搏動，能聞到他領口上殘余的訓練場皮革味，還能捕捉到另一種更深的、被壓制到幾乎不可察的氣息——
那是狼族血脈固有的侵略性荷爾蒙，但此刻它并不暴戾，反而帶著某種類似渴望的濃度。
“你的血，”雷德蒙的視線從她掌心移到她眼底，聲帶震動時她甚至能感受到胸腔的共鳴，“有一股我在很久以前失去的東西的味道。”
菲奧娜的心臟像被凍住了。
三百年。她逃了三百年，從一個領地到另一個領地，從血族議會到黑市傭兵，從南方沼澤到北方凍原。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能在她的偽裝面前說出這種話。她的封印戒指是阿斯特莉亞家族的圣物，能封禁所有血族生物特征，包括血能氣味。
除非——
她猛地低頭看向左手。
戒指表面完好，但內側貼近指縫的位置，有一道比頭發絲還細的裂痕。
“所以，”雷德蒙的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她必須全神貫注才能聽清每一個音節，“我會盯著你的，菲奧·阿斯特。”
他直起身，像一座沉默的塔一樣退開，轉身往出口走。長靴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發出沉穩的回響。走了五步他停下來，側過半張臉。
“對了。”
菲奧娜握緊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