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
但她顧不上檢查傷口，禁制符文的紅光已經照亮了整條走廊。再有五秒，值守教師就會沖進來。菲奧娜抄起掉落在地的燭臺，用袖口胡亂包裹住流血的右手，往記憶中的后門狂奔。
腳步在石板地面上砸出急促的回聲。
拐過第七個書架，后門的鐵質把手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站住。”
聲音從右側的書架陰影中傳出，不高，但像一把刀精準抵進脊椎第三節。菲奧娜的腳步僵在原地，不是因為命令，而是那個聲音里裹挾著的某種壓迫性力量——像冰層下涌動的暗流，無聲但能碾碎一切。
她緩緩轉過頭。
陰影里先走出來的是長靴，然后是修長的雙腿、筆挺的深灰色武技教袍、腰間懸掛的銀制長劍。最后是臉——棱角過于分明，像淺金礦脈里切削出的原石。眼睛是融化的黃金色，瞳孔在暗處會微微發光，這是銀霜狼族最顯赫的返祖特征。
菲奧娜認出了他。
雷德蒙·格雷。一周前空降學院的新任武技學監，傳聞曾獨力**北方三大領地的**。學生們私下叫他“**”，因為他在第一堂課就單手捏碎了一頭失控的擬態獸頭骨。
他的目光落在她右手纏繞的袖口上，那里正在滲出鮮血。
“名字。”他說。
“菲奧——”
她頓了頓，把喉間那點本能的女性音調壓回去，嗓音壓得更粗啞，“菲奧·阿斯特，圖書***助理，負責整理**區書目。”
雷德蒙往前走了一步。
她必須仰起頭才能保持對視。他比她整整高出近一頭，影子在燭火下將她整個人覆蓋。空氣里彌漫著某種冷冽的味道，像冬夜里松針被碾碎后的氣息，但更銳利，帶有明確的狩獵屬性。
“圖書***助理，”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沒有起伏，“在午夜潛入**區，觸碰高危禁制，偷取古籍。”
“不是偷，是整理。”
菲奧娜把右手往袖子里縮了縮，“我看到這本書的編號錄入有誤，需要核對原冊信息。禁制是我不小心觸發的，我會寫事故報告。”
她說得很平靜。三百年逃亡教會她的第一課就是：面對質問時，平靜是最好的偽裝。
但雷德蒙沒有移開目光。
他盯著她，那種被打量的感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