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在審視一個犯錯的學(xué)生，更像在辨認某種似曾相識的輪廓。黃金瞳孔在她眉心、鼻梁、下頜線上逐寸游移，最后停在她頸側(cè)。
“你的手?！?br>菲奧娜心里警鈴大作。
“只是擦傷?！?br>“給我看?！?br>她沒動。兩人僵持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時間，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值守教師正在往這邊趕。菲奧娜快速思考：如果現(xiàn)在強行離開，他會直接動手；如果給他看傷口——
還沒等她做出決定，雷德蒙已經(jīng)跨出最后一步。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臂，他抓住她右手腕的動作沒有任何征兆。
袖口被扯開。
然后兩人同時愣住了。
菲奧娜愣住，是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掌心——傷口已經(jīng)消失。掌心只殘留著血跡，但皮膚完好無損，連一道紅痕都沒留下。超速愈合。她體內(nèi)的血能暴露了。她后頸炸起一層寒意，下意識想抽回手，但雷德蒙的五指像鐵鉗一樣箍死。
他低著頭，拇指緩慢地擦過她掌心干涸的血跡。
血跡下面，皮膚光潔如初。
“你在試驗止血藥，”他開口，聲音沒有變化，“一個圖書***助理，需要親自用自己的手試驗止血藥？”
菲奧娜腦子里所有備用謊言全部自動激活。
她本想順著他的話說“是”，但那雙狼瞳正死死鎖著她的眼睛，她有種直覺——他能聞出謊言。血族和狼族的五感同樣敏銳，在這種面對面的距離里，心跳變化、呼吸頻率、瞳孔收縮，所有微反應(yīng)都是信息。
她避開止血藥的說法，轉(zhuǎn)而用另一個更安全的謊言：“我體質(zhì)特殊?！?br>“什么體質(zhì)?！?br>“天生愈合較快?！?br>“多快。”
“大概——”
話還沒說完，走廊盡頭的門被推開了。三名值守教師沖進來，領(lǐng)頭的是教務(wù)主任霍索恩，一個永遠穿著黑長袍的中年男人。他掃了眼書架頂部的禁制符文，然后看到雷德蒙，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格雷學(xué)監(jiān)，您怎么在——”
“誤觸禁制，已經(jīng)解決了。”雷德蒙松開她的手腕，卻用身體將她牢牢擋在陰影里，“把禁制重置，你們可以走了。”
霍索恩遲疑了一秒，“這學(xué)生——”
“我會處理。”
語氣是完全不需要解釋的命令。霍索恩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