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家了，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秀蘭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原樣。"小姑娘寄人籬下，說句客氣話，你也當真？"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做了五年我婆婆的女人，忽然覺得很有意思。她當了三十年班主任，最擅長的就是把任何事情都定性成"不值一提的小事"，然后用一套完美的邏輯，讓你覺得你才是那個小題大做的人。
"媽，我不道歉。"
趙秀蘭的手指在腿側敲了兩下。這是她忍耐到了臨界點的信號。我見過她在周正陽面前做過這個動作，每次做完，下一句話就不好聽了。
"沈微，你結婚五年，沒生過一個孩子。正陽在這個家里受了多少委屈，我沒說過一句。你現在搞出這種事情來，你讓外人怎么看我們周家？"
這話扎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系睡衣的帶子。手停了一秒，然后繼續系好。
沒有孩子這件事，不是我不想。是我第三年的時候去查過，醫生說一切正常。我讓周正陽也去查，他一直拖著，說不著急，說順其自然。
如今回頭看，他大概早就不打算跟我要孩子了。
"媽，沒有孩子不是我的問題。"
"那是誰的問題？難道是我兒子的？"趙秀蘭的音量拔高了半寸，樓道里的聲控燈被她喊亮了，"我兒子什么條件？行政科副主任，三十二歲，前途一片光明。跟你過了五年，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換了誰，誰受得了？"
我沒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突然很清醒地意識到一件事。趙秀蘭這番話，不像是剛聽說兒子出事之后的反應。
她太鎮定了。
一個媽，凌晨接到消息說兒子跟別的女人的照片被發到了家族群里，正常反應是什么？震驚，憤怒，或者至少要打電話罵兒子一頓。
可趙秀蘭沒有。她的第一反應是來我這里，要求我道歉。
這說明什么？說明她要么早就知道了，要么她壓根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不管哪一種，都讓我后背發涼。
"媽，我有件事想問您。"
"你說。"
"翠園小區那套房子，什么時候過戶給韓露露的？"
趙秀蘭的手指停了。不是一般的停，是正在敲著的節奏被硬生生截斷了那種停。
"誰跟你說的？"
"您回答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