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種人。"
念念。
他已經很久沒叫過我這個名字了。上一次他這么叫，還是半年前，他求我幫韓露露在醫院打點關系的時候。
"誤會。"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
"對，就是誤會。你趕緊去群里把照片撤了，跟大家解釋一下。不然明天傳到醫院去，你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端著水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住院樓的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周正陽，照片是韓露露自己發給我的。配文你要不要聽聽？她說，這房子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五秒之后，他掛了。
我把水喝完，杯子洗了，放回原處。打開和韓露露的對話框。她發完那張照片之后，又追了好幾條消息。最早一條是：怎么不說話？生氣了？然后是：姐你別小心眼，我就是開個玩笑。最后一條是：你把照片發群里了？你瘋了吧沈微？
我一條都沒回，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關燈，躺下。
鬧鐘定在了早上六點半。明天還有一臺剖宮產的術前準備，不能誤了。
至于周正陽今晚住在哪兒，他愛住哪兒住哪兒。
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鬧鐘還沒響，門鈴先響了。
我穿著睡衣去開門，門口站著我婆婆趙秀蘭。
她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那個表情，像是剛批評完不交作業的學生，正準備找家長談話。
退休教師的職業習慣，在她身上刻得比骨頭還深。
"沈微，昨晚上的事，你怎么想的？"
她沒進門，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媽，進來說。"
"不用進去了，三句話的事。"她抬起下巴，"第一，照片是誤會，正陽昨晚已經跟我解釋了。第二，你把照片發到家族群里，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是丟人現眼。第三，你現在去群里道歉，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三條，條條有理有據，跟她以前開家長會一個模子。
"媽，照片不是我拍的，是韓露露自己發給我的。"
趙秀蘭的表情紋絲不動。"小孩子不懂事，拍了張照片瞎發。你是她表姐，你該教她，不是把她的臉面往地上踩。"
"那您覺得，她配文說這房子以后就